李响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玄幽低声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我自己也不知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会很有趣?至少我自己觉得……这非常有趣,不是吗?”

    这时,一旁的影子忽然插话道:

    “这玄幽怕不是又记忆错乱,导致人格也开始错乱了吧……眼下之际,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你脑子里可是快塞不下了!”

    李响抬头朝着玄幽说道:

    “既然你非要和我打一架,那我们就出去见真章——谁生谁死,各安天命!”

    “好!好一个‘各安天命’!”

    话音未落,天地骤然旋转。

    李响只觉眼前一亮,一股巨力将他猛地拉出那片意识的旋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然还置身于冥权镇的街道之上。

    这条熟悉的街道已然面目全非,建筑残破,道路龟裂。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街道上密密麻麻涌动着的人群:

    那些被剥夺了记忆的普通人,眼神空洞,神情呆滞。

    仿佛丧尸般缓慢却执着地向李响靠近。

    “啧。”

    但他并没有选择退让。

    他身形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手指微动,手腕缠绕的细线飞快抖出:

    ——丝线如网,将一个又一个冲向自己的“丧尸”灵巧地绑在了一起。

    他们背靠背靠着,被绑的结结实实,这样可以避免他们互相撕咬或伤害彼此。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他低声念着:

    “等我解决掉玄幽……你们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可还没等他调整好呼吸,一道惊雷般的力量从天空直劈而下。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孩子模样,而是再次披上了那件斗篷……

    他的身形凌厉,攻势如潮。

    第一击,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李响斩下!

    李响侧身一闪,手中长鞭在半空迅速绷直,犹如刀刃与玄幽对撞,激出一连串的火星。

    “就算你对我说了那样的话……我依然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希望你死之后……不要记恨我……”

    李响笑了,他笑的异常爽快。

    就在他挡下玄幽的第二次斩击之时,说道:

    “如果我死在这里,对我来说,那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或许那样……我就可以真正地,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

    他脚下一踏,反攻而上,长鞭化龙,破空而起,直取玄幽咽喉!

    “所以这一战……无论生死,对我来说……都是……惊喜!”

    “你真是个疯子……”

    玄幽一边招架一边回应着,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动容。

    “你简直比我还要疯!”

    两人的愿力在空中撞击,力量与力量碰撞,肢体与肢体交缠。

    而李响的笑意,却在风中愈发清晰,清晰得让玄幽心中震动。

    ——这个男人,他是真的不怕死。

    而也正因为此,他才能像一把利剑,哪怕锈迹斑斑,却始终锋芒毕露。

    狂风越卷越烈,整个冥权镇仿佛都在为这一场战斗而震颤。

    破碎的街道如纸一般被掀翻,废墟中升起的尘烟仿佛在低语。

    而两人的身影,在这混沌风暴的中央交锋、拉扯、碰撞……

    玄幽的每一掌挥出,都将李响身旁的一切撕碎、重组;

    他的攻击不仅打在李响的身体上,更像是要将李响存在的彻底抹去。

    玄幽挥掌轰下,虚空扭曲,李响侧身闪避,肩膀却仍被震裂出一道血痕。

    血飞溅在他脸颊,却唤起他更加强烈的战斗欲望。

    “你讨厌我借用外力,而你又何尝不是?”

    李响冷笑一声,随即后撤一步。

    他将手中的长鞭收回体内,卸掉身上的修身诀,说道:

    “我们两个之间,不如就来一场,真正属于男人之间的对决吧!”

    玄幽沉默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在李响身上,看到了某个时间段的自己:

    ——那是自己,在与槐音相识之前,他也曾受尽别人的欺负。

    他也曾像李响那样,不顾浑身的伤痛,对着面前的一众孩子,叫骂道:

    “你们就会以多欺少,敢不敢跟我来一场,真正属于男人之间的对决!”

    此刻的他,有些怀念起,那个曾经执拗的自己,那个纯粹的自己。

    “好!那我们就来一场,真正属于男人之间的对决吧!”

    就这样,李响与玄幽直接在街道上开始激战。

    他们拳脚碰撞,衣衫也早已破碎,但两人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沉稳。

    他们摒弃了一切外力,不管是愿力还是异物。

    如今的他们,靠的只是肌肉记忆与意志。

    就像是两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原始人,在灰烬之中为各自坚守的意志而斗。

    但这种战斗画面,显然并不是槐音所期待的场面。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手干预之时。

    棋盘之上,黑白两色交错缠斗,如同命运交织的脉络,层层递进,步步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