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无智,李响调整呼吸,静静地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刚才他的这番话,显然已经起到了作用:

    ——不仅成功离间了无智和老猫本就脆弱的合作,还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和愿力都已经恢复了一小半。

    尽管自己仍然受到某种压制,但他至少有了脱困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思索破局之法时,无智忽然轻笑了一声:

    “李响,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好恢复愿力和体力?”

    无智正饶有兴趣地盯着李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见状,李响也不再遮掩。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只听“啪嗒”一声,捆绑自己的绳索应声断裂。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目光直视无智:

    “是又如何?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牢笼能困住我吧?”

    无智闻言忍不住鼓起掌来,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呵呵,那你倒是可以试试。”

    李响没有犹豫,双手紧紧握住牢笼的金属栏杆,想要直接掰开一条生路。

    然而,无论他如何发力,那些铁杆竟纹丝不动!

    一丝疑惑闪过李响的脑海:

    ——难道是这牢笼有什么古怪?!

    他没有停顿,立刻调整策略。

    只见他左手一翻,一道丝线骤然射出,如灵蛇般朝无智的脖颈缠去!

    然而,就在愿力激发的刹那,李响的脸色突然剧变: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只感觉自己的内脏剧烈抽搐,胸腔内的气流瞬间紊乱,像是一股狂暴的飓风在体内乱窜!

    更可怕的是,他的愿力之中,竟然开始渗透出丝丝黑色,如墨染浸透,诡异而危险!

    ——这道黑色,李响曾经看到过,就在他疯狂吞噬仿制愿石的时候。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李响踉跄一步,勉强稳住身形,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无智指了指李响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真正出问题的,是你的身体。”

    李响的目光微微一怔。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的愿力恢复得这么快?而我刚刚明明说的是,你需要十多个小时才能恢复?”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恢复得越快,体内的药物才会越快生效。”

    李响的心猛地一沉。

    “你现在已经彻底无法再使用愿力了。如果不信,你可以继续尝试,但你每一次的尝试,都会让你离死更近一步。”

    “所以,你刚才这样配合我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我误以为自己恢复的很快?”

    “当然,若是不让你尝到一点希望,又怎能让你陷入更深的绝望?”

    李响回想刚才的感觉:

    ——愿力的恢复并非幻觉,他的身体的确在恢复。

    与此同时,似乎也正像无智说的那样。

    由于自己快速恢复才导致药物的加速渗透,让自己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但是,如果无智说的是假话呢?

    他只不过是在误导自己,干涉自己的判断?

    李响的大脑飞快运转,思索着任何一种可能性。

    突然间,他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换一个角度来想,似乎自己的愿力还在,只是被某种东西束缚了。

    他闭上眼,意沉丹田,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那黑色的气息像是一张蛛网,紧紧地附着在他的愿力之上,使自己的愿力无法正常流动。

    但与此同时,黑色的气息并非死物,似乎是一种可以被操控的存在。

    无智看着李响闭上眼,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这就放弃挣扎了?不再试一试?”

    李响没有回应。

    他发现,这股黑色的气息,更像某种寄生物,试图在与自己的愿力进行融合。

    ——寄生?

    如果这东西能寄生在我的愿力之上,那它一定有运行规则,可是这规则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愿力恢复能让它生效,那反过来……

    想到这里,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尝试恢复愿力,而是主动收敛,放缓自己的愿力流动。

    无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起眉头:

    “嗯?”

    下一秒,李响体内地黑色气息,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的愿力在渐渐减少。

    它像是饥饿的野兽一般开始躁动,疯狂地寻找新的寄生点。

    但无论它怎么找,可以吃的愿力却是越来越少。

    而它的体型也随之越变越小。

    那黑色气息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剧烈挣扎。

    试图以此来逼迫李响,尽快释放愿力供其吞噬!

    紧接着,李响的身体也随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咬紧牙关,死死压制住内脏的疼痛,将所有精神集中在这场看不见的较量之中。

    无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这小子……在干什么?”

    然而,李响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