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献宝之时,两位头领也自知没自己的事了,于是纷纷告退。

    “去!让陆分拿着弓过来!”

    两人走后,熊天宏一边让人去寻陆沉,一边又端起酒碗,对钱通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说起来,能得此宝弓,倒也算是幸运!

    前些日子,好救下了一个被官兵追杀的小子。

    那小子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便将这把祖传的宝弓,献给了我!

    待会儿,就让那小子,亲自来给钱兄此物的来历!”

    他这番话说得是绘声绘色,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义薄云天,又洪福齐天的英雄好汉。

    然而,坐在一旁的钱通,听着这番说辞,心中却是一动。

    怎么...这故事,听起来有几分耳熟呢?

    救人、献弓...

    难不成...

    ......

    这边,陆沉得了命令之后,心中也在飞速地盘算着。

    到底...是见还是不见钱通呢?

    自己要不要,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毕竟,探查黑风山之事,他可是特意嘱咐过柳元景,要绝对保密的。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无妨。

    钱通这个老狐狸,早就已经算是自己人了。

    这次他能主动出言,便足以说明他已经看清了局势,选择了站队。

    让他知道自己的计划,不仅无害,反而还能通过他,将一些消息传递出去。

    再者说了,自己在这黑风山,也确实需要一个能里应外合的内应。

    想罢,他便不再犹豫,取出了那把六石宝弓。

    然而,他还未走进聚义厅呢。

    就见一道慵懒而又带着几分魅惑的身影,斜倚在门口的廊柱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凤娘。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火红色的紧身长裙,将那本就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一双丹凤眼半眯着,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陆沉。

    “小分子。”

    她红唇轻启,就连警告都带着柔媚,显然是来提醒的。

    “别以为妹妹不知道,你这两日的做派。

    但是,等一会儿献弓之时,你可得给老娘收敛着点。

    若是敢在那些外人面前,丢了我黑风山的脸面...”

    陆沉看着她那副故作凶狠的模样,心中却是一阵好笑。

    这个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他并未答话,而是上前一步,伸出手照例在她的臀上捏了一把。

    “哎哟!”

    凤娘发出一声短促而又压抑的惊呼,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你...!”

    这小分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陆沉继续表演。

    “此物,是我献给大当家的投名状。怎能让那些外人得了去呢?”

    他这话说得是理直气壮,仿佛他才是这黑风山最忠心耿耿的那个。

    而他这番话,也恰好被聚义厅内的众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熊天宏不免露出了一丝得意的暗喜。

    看来,这小子,还真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但...一想到凤娘这朵娇艳的带刺玫瑰,自己想碰都碰不得,却被这小子给轻易摘了去。

    熊天宏的脸上,又瞬间黑了下来。

    而另一边,钱通的心中,则是不由得长叹一声。

    不愧是陆兄弟啊...

    这才来黑风山几天,竟然连凤娘这等出了名的烈马都被他给驯服了!

    这手段,这魅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屋外,凤娘看着陆沉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算妹妹我...求你了!”

    她凑到他的耳边,用那如同情人般呢喃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今天,若是在里面上表现好一些。

    那今天晚上...妹妹我,也让你好好表现一番。”

    陆沉闻言,轻咳两声,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但心中,却早已是乐开了花。

    “当真?”

    凤娘羞恼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回了聚义厅。

    陆沉看着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心中暗道:

    咳...我可不是馋你那点新花样...

    而是这“得势小人”的人设已经完成了,这才勉强答应的!

    随后。

    陆沉抱着宝弓,迈着八字步,一脸倨傲地,走进了聚义厅。

    他先是朝着主位上的熊天宏,胡乱地拱了拱手,然后便将那把宝弓,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得了势便猖狂无比的暴发户。

    “大当家的!弓,我给您取来了!”

    但是...随后又与钱通猛然一对视!

    钱通一见到他,心里也是一惊!

    还真是陆沉啊...

    他那双本还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可不敢对他不尊重啊!

    熊天宏看着他这副激动的模样,心中有些疑惑。

    不就是个献弓的手下吗?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钱通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太过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