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这女人，果然要找事！
陆沉的心中暗骂一声。
他赶紧转过身，脸上却还得挤出几分恭敬。
紧接着朝着那道慵懒的身影，微微躬身。
“凤奶奶...这饭菜都已经上齐了，伙房那边，还等着小的回去收拾呢。
您这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还好陆沉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扮过侍者，不然这份奴才样是学不像的。
然而，凤娘却并未理会他后半句的询问。
她只是撑着那线条优美的下巴，用那双带着几分戏谑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他。
“叫什么凤奶奶。”
她的声音顺滑而又带着质感，却也透着一股子冷意。
“我才刚过花信之年呢。”
花信之年...二十四岁。
陆沉的心中，又是一阵腹诽。
这也不年轻了啊...难不成，要叫凤姐？
不行不行，这要是叫出口，怕不是要跟前世那位名人撞了名。
他可不想每次叫她的时候，脑子里都浮现出那张别致的脸。
既然如此...
陆沉的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凤...妹妹？”
“咯咯咯...”
这一声“妹妹”，如同挠到了痒处，让凤娘瞬间便笑得花枝乱颤。
那双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丹凤眼，此刻也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她一口咬下手中的烤肉，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愁容：
“这么叫就对了！
唉...如你所说，咱们这黑风山，哪儿都好，就是太缺水了！
你不是也嫌弃水少，不方便吗？
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妹妹我今天善心大发，可以赏你一些干净的热水用用。”
明明是自称着妹妹，话里话外却是赏赐。
“真的？！”
然而陆沉并未在意这点，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倒不是真的缺那点水，只是想找个由头探探大当家的口风罢了。
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不过，实话实说。
这几日他都是跟那群臭烘烘的匪众，挤在同一个大通铺里。
别说洗澡了，就连擦个身子，都得排队。
他身上那股子酸臭味，确实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能洗洗澡，自然也是好的。
“自然是真的。”
凤娘从腰间，解下来一块刻着凤凰图样的木牌，随手扔给了他。
“去侧房，拿上那只小桶，到柴房旁边，去打些热水来，把这屋里的浴桶灌满！”
陆沉接过木牌，心中又是一阵暗骂。
搞了半天，不还是想使唤老子！
但...
一想到那热气腾腾的热水水，他心中的那点不爽也只能暂时压下。
也罢，就当是为自己服务了。
......
侧房通往柴房的路，并不算远。
有着腰牌，也无人敢拦。
陆沉提着那只不算太大的木桶，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才总算是将那只巨大的楠木浴桶给灌满了。
滚烫的泉水，在桶中蒸腾起阵阵白雾，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如同仙境一般。
陆沉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倒完最后一桶热水，准备转身离开之际。
侧房通往正房的那扇小门，却吱呀一声突然打开了。
紧接着，一道让他血脉喷张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凤娘！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那身利落的短打。
身上，只穿着一件堪堪能遮住重点部位的红色肚兜。
那大片雪白而又紧致的肌肤，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在昏黄的烛光与氤氲的水汽映衬下，显得愈发诱人。
陆沉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下意识地便要转身离开。
“你敢走？”
然而，凤娘那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威胁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你若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立马就喊，说你非礼我！”
陆沉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正一步步向着浴桶走去的女人，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
“凤奶奶，您这...又是何故？”
“嗯？”凤娘走进浴桶，带起一阵哗啦的水声。
她缓缓地坐下，将整个身子，都浸入那温热的泉水之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然后，她才转过头，用那双带着水汽的丹凤眼，斜睨着陆沉。
“上前，给我擦背。怎么这么没眼色呢？
还有，你方才，叫我什么？”
陆沉的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女人，果然是饿了！
肯定是看上自己了！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桃花劫啊！
但是，此刻他也没啥办法。
只能认命地拿起一旁的布巾，走到浴桶边开始为她擦拭起那光洁如玉的后背。
随着陆沉的一下下擦拭，凤娘那带着几分落寞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黑风山，原来也是有丫鬟的。”
陆沉对这种八卦也有些好奇心，支起耳朵继续听着。
“可惜...熊天宏那个没用的东西，他欺负不了我，便只能拿那些可怜的丫头出气。
短短两年，一个个的，都被他给活活玩死了。”
陆沉擦背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他的心中，那股子对山匪的厌恶油然而生。
说是官匪无差！呵呵...
“所以到后来，我也就不再找丫鬟了。”
凤娘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陆沉听着，心中那点旖旎的心思，也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同情。
这个女人，看似强势霸道，实则...也不过是个在这乱世之中，挣扎求生的可怜人罢了。
倒是有几分像当初的钟韵华。
然而，就在他心生同情之际。
下一刻，凤娘却突然在水中一个滑身，转了过来，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本还带着几分落寞的眸子里，此刻却燃起了两簇灼热的火焰。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沉，甚至拿起他的手，放在她那湿透了的肚兜上。
然后一字一顿、往前蹭着问道：
“所以...要不你来做我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