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将那头小鹿取了出来,放在手中把玩着。

    林凝玉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手中那巧夺天工的玻璃小鹿,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惊喜与震撼。

    原来,他早就知道丹陵县的机会众多,特意安排人制作好雕刻品。

    而这公主,虽然是运气,但更有提前的准备!

    林凝玉心中那股名为“臣服”的情绪,愈发浓烈。

    “主人...”她鬼使神差地,向前靠了一步,声音变得有些发颤:

    “夜...深了。奴家...今晚可以留在这里,伺候主人吗?”

    陆沉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渴望与顺从的凤眸,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将那只玻璃小鹿,重新放回了锦盒之中。

    然后,缓缓地吹熄了桌上的蜡烛,把她的臻首往前一按。

    “天色已晚,是要早些歇息了。”

    ......

    翌日清晨。

    陆沉看着手中的小鹿,还有那散落的囊袋,突然又觉得...还有一物可带!

    于是,再次翻出望远镜揣进怀里!有了玻璃,做这玩意儿可是非常简单的!

    身后,林凝玉一边穿衣,一边疑惑道:

    “主人...说起来,这黑黑粗粗的棍子有什么用啊?

    当初您让我找个核心工匠来做,但是到现在我也不觉得它比神鹿震撼。”

    陆沉摇摇头,心里叹息。

    典型的商人思维,根本不知道这玩意若是用在战场上,到底有多无敌。

    “你不懂,也不必知晓,这对你是好事。若是穿好了,就回去吧。”

    林凝玉轻哼一声,嘴里嘀咕了一句“用完了就丢...”,然后推开房门。

    柳家这边,柳望山特地起了个大早,亲自来到客房院落,准备邀请陆沉,同去段家府邸拜访。

    然而,当他走到陆沉的房门前时,却恰好看到,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紧接着,林凝玉那丰腴婀娜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虽然已经重新梳理了发髻,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裙。

    但那眉梢眼角,却依旧残留着几分欢好过后的慵懒与妩媚。

    柳望山是什么人?

    他只看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什么。

    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随即,又化作了一抹了然的笑。

    这陆兄弟...还真是好手段啊。

    他与林凝玉倒也接触过,林家这位眼高于顶的女家主,向来是有一股傲气的。

    本以为两人同行,是以平级相处...现在看来,这陆兄弟应该是早就给她彻底拿下了。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他了。

    就在他心中念头飞转之际,陆沉也从房内走了出来。

    他神色淡然,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朝着柳望山拱了拱手:

    “柳家主,早啊。”

    “早,早。”柳望山连忙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容,“马车已经备好,陆兄弟,请吧。”

    坐上前往段家的马车,车厢内,气氛有些微妙。

    柳望山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他还是决定,先将段家的情况,再与陆沉详细分说一番。

    “陆兄弟啊,要去这段家,还是得先了解了解他们的。

    段家,本也是商贾出身。

    只是这些年,启国与北戎战事不断,段家子弟又争气,在军中屡立战功,这才水涨船高,有了今日的地位。

    若说以前,他们段家在丹陵四大家族中,只能算是末流。

    那现在,隐隐已经有了与首位的架势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只是,这军功带来的地位,终究是根基不稳。

    段家崛起太快,依附于他们的家族数量不足,底蕴,还是差了些!

    如此,也不知是好处、还是坏处啊。”

    陆沉闻言,心中思索。

    当然是好处啊!

    只有无底蕴,才能更好的接受他这玻璃制品,自己的拉锯也更好达成。

    若是换了真的什么都不缺的大家族,面对玻璃这种破坏力极强的制品。

    他们要是得不到配方,毁了所有知晓玻璃的人、让这东西继续沉寂都很有可能!

    陆沉本来有心问问,启国的战事到底如何了、是胜是负。

    但...在国内打听战事其实是大忌!

    与其引起柳望山的警惕,不如自己跟这段家打好关系,让他们自己说。

    而且,陆沉还有一问:

    “请问柳家主。难不成,这丹陵县也是以商为主?为何其他三大家族,都是商贾出身?”

    柳望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陆兄弟,您就别开玩笑了!

    这天底下行商的,什么时候能斗得过做官的呀!

    什么四大家族,说到底,不过是那些达官贵人手中,会下金蛋的母鸡罢了。

    段家之所以特别,也只是因为他们家参军的这一脉,异军突起,这才有了些与官家叫板的底气。

    至于这丹陵县真正的官场...那其中的门道,可就复杂得多了,怕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