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凝玉...拿下她?这么巧合吗?

    陆沉的心头,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

    他万万没想到,钱通和付鼎仁这两个老狐狸,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的目的,竟然是这个。

    而他们的目的,随着叙述,也逐渐明了...

    谁都知道,林家如今的困境,是最初那批仿制家具的出现,以及孙家突然的断绝合作导致的。

    据钱通说,这些背后都是霍东楼在搞鬼。他已经通过某种手段,将孙家彻底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而他们这两人,既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林家这块肥肉被霍东楼轻易吞下。

    但也不愿意白白出手相助,让林家平白得了好处...

    所以,他们想到了自己。

    一个在他们眼中,既有能力,又与林家有过几次接触,还恰好是个精于此道的高手。

    他们想让自己,成为掌控林凝玉、进而掌控整个林家的那只手!

    好一招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不过...既然已经成功,他倒也不介意跟这两人卖个好。

    想罢,陆沉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几分为难与挣扎的神色。

    他长叹一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

    “二位...这...这怕是有些不妥吧?在下...已有家室。

    再者说了,这林家主,也是清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岂是那么容易...”

    他话未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钱通和付鼎仁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阵暗笑。

    装!

    你再装!

    你要是真在乎这些,又怎么会跟四当家勾搭在一起?

    但他们也知道,陆沉这是在抬高自己的价码,便也乐得配合。

    “陆兄弟,此事若成,你便是掌控了整个林家!

    到时候,林家的万贯家财,还有那林家主本人...不都任由兄弟你予取予求?”

    钱通笑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而且,我们只要霍东楼死,只要他的那份家业!

    至于林家...事成之后,我们分文不取,全都归兄弟你一人所有!”

    付鼎仁也跟着附和道:

    “陆兄弟,你放心。有我这县尉在,此事,必定会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断然不会让你,沾上任何麻烦。”

    两人一唱一和,将一张用金钱与美色编织而成的大网,朝着陆沉当头罩下。

    陆沉脸上虽然是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最后却还是一拍大腿,咬着牙道:

    “好!既然二位如此看重,那陆某...就舍命陪君子,试上一试!”

    ...

    回村的路上,陆沉的心情,却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沉重。

    反而,还有些轻松。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日的收获,不可谓不丰。

    不仅彻底摸清了藏青山与县城几方势力的盘算,还将自己,稳稳地放在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上。

    棋局已开,他这个棋手,也该落子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村口时,却远远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自家的草棚里走出。

    那人身姿曼妙,气质清冷,正是畅春楼的老板、赏窗景爱好者

    ——钟韵华!

    而在她的身旁,还跟着一位背着药箱,看起来颇有几分高深的老郎中。

    她怎么会来这里?

    陆沉并未立刻上前,而是闪身躲到了一旁的树后,静静地看着。

    只见钟韵华与那郎中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郎中接过钱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而钟韵华,则是在门口又驻足了片刻,朝着屋内望了一眼,这才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彻底消失,陆沉才从树后走出,眉头紧锁。

    她来找柳清瑶?还是李兰儿?

    找郎中...又是为了什么?

    带着满腹的疑问,他快步回到了家中。

    “柳娘,我回来了。”

    一进门,他便看到柳清瑶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卷,看得出神。

    听到他的声音,柳清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但陆沉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眼神中,带着些戏谑。

    “刚才那人是谁,为何来了我家?”陆沉故作不知,随口问道。

    “陆郎...”柳清瑶放下书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当真不知?”

    “或许...见过一两面吧。”陆沉含糊其辞地说道,眼神有些飘忽。

    柳清瑶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拆穿他,只是轻笑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做着大事。

    有些事情,他不说,自己便不问。

    只要他心里有这个家,有她,便足够了。

    陆沉被她那看得通透的眼神,弄得有些心虚。

    他总感觉,自己在这聪慧的妻子面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于是,他连忙找了个借口,想要逃离这审问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