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引来了更多的监工,手里拿着各种兵器,将许延等人牢牢围了起来。

    许延将那个年轻男子扶了起来,“为什么要打他?”

    男子嘶吼道:“他们不把我们当人,当畜牲!干了活不给工钱,还说为我们好!”

    说到这儿,他更加气愤,“今天就算死在这儿,我也不能再忍了!”

    众人的眼神仍是麻木的,因为在这里并不是第一次有人说这种话,但每次都毫无例外地成为了一摊肉泥。

    于是他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连矿石都不敢放下。

    许延拍了拍他的肩头,“好!好得很!你不用死,非但你不用死,他们也都不用死。”

    他转头看向那帮监工,“该死的是这帮欺压你们的人!”

    没有人动。

    反倒是两个粗壮的监工冲了上来,就要砍死许延,只是被八戒当场一耙筑死。

    “放下手里的矿石,拿起兵器,不打倒这帮趴在你们身上吸血的人,你们就永无翻身之日!”

    一少部分人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两个监工,狠狠丢下了矿石,但剩下的人仍在犹豫。

    黑熊精又杀了两个监工,于是抛下矿石的人更多,抛下矿石的人越多,跟随者就越多。

    剩下的监工看着死去的同僚,又见他们人多势众,竟然开始跪地求饶,魁梧的身材配上那副胆小的模样,活像一出喜剧。

    许延没有再讲话,矿工们已经自己动了手,无尽的仇恨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所有的监工都被砸成了一堆烂泥。

    那些锋利的兵器在这一刻反而都变成了一堆废铁。

    一个矿工忽然跪在许延面前,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大人,带我们走吧!”

    余下的人也纷纷跪下,“大人,带我们走吧!”

    他们已经造了反,已经是死罪,那就已经无路可退,只能造反到底。

    许延扶起了第一个跪下的矿工,又看了看跪着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喊道:“都站起来,不准跪!”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道:“大人,您不带我们走,我们就只能在这儿等死啊!只要您能带我们吃饱饭,您就是我们的王!”

    许延喊道:“想活命,那就吃饱饭,带上兵器,杀出去!”

    “好!”

    矿工们从未吃得这么饱过,因此他们心中充满了振奋,此刻只要面前的这个人一声令下,他们什么都肯干。

    一个吃饱过饭的人当然决不愿再过以前那种饥饿的日子。

    封直城。

    并不算高大的城墙,其中多数是破旧的小屋子,只有少数豪华的院落。

    其中最豪华的地段是城主府。

    黄老爷就是搬到了这座城池,带着他积累的财富。

    灾年的粮食是最值钱的,而他又最不缺存粮,于是他很快摇身一变成了城内最大的粮商。

    可惜他还得给城里的老爷们分不少,这让他有时不禁怀念起以前的日子,因为那会儿他就是唯一的老爷。

    不过现在村里已经干不下去了,于是他转身就到了城里,当起了富绅老爷,甚至还有不小的话语权。

    他始终明白一个道理,哪边势大他就去哪边,反正舒服的都是他。

    黄老爷此时还在被子里躺着,两只脚放在两个丫鬟的怀里,他的身旁又有一个少女跟一个熟妇在服侍。

    他此时正品尝着熟妇的乳汁。

    城里果然好,之前在村里可没这么多水灵的姑娘。

    这时一个下人忽然闯了进来,慌张道:“老爷,有人打进来了。”

    黄老爷大骂道:“狗东西!没长眼吗!竟坏老爷的美事儿!”

    下人赶忙跪下,哭道:“老爷,真有流民打进来了,刘老爷他们请你去议事呐!”

    黄老爷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流民打进来了?”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还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事。

    刘府。

    诸位老爷们都已坐好,看到黄老爷慌张赶来,这才正式开始会谈。

    “黄老爷可来迟了,必须罚一杯。”

    黄老爷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这……听说有流民打进来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刘老爷轻抚胡须,轻笑道:“是真的。”

    “那……那咱们要不收拾好东西先走?”

    黄老爷心里有点发慌,众人却都笑了起来。

    “黄老爷多虑了,不过是帮做工的跟种田的,一群乌合之众,只要把领头的带过来给些好处,这帮流民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黄老爷心下稍安,“那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刘老爷神秘一笑,“他们现在就在城里。”

    “什么!就在城里?”黄老爷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老爷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们的领头人了。”

    许延的确已经带人进了封直城,他们的人已经足够多,连干农活的老农民们都带着锄头跟上了队伍。

    其实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造反,他们只知道跟着这支队伍能吃上饭,能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