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住处吗？怎么……”
“医院建议我妈出院调养。”林泽打断她，顿了顿又补充：“给他们二老准备的。”
“阿姨康复了？”王泽雪眼睛一亮，“上周我去探望时，她气色还不太好呢。”
“新药控制住了，后续还要复查。”林泽转移话题，“这房子是你家的？”
“对呀！”王泽雪突然拍手，“我家在医院对面还有套200平的，要不让叔叔阿姨住那儿？或者郊区别墅也空着，前院能种花种菜解闷。”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实在不行你列个需求清单，我查查名下房产......”
林泽捏着空调遥控器的手微微发抖。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扑面而来的铜臭味简直令人窒息。自己的寒酸固然心酸，但土豪的凡尔赛才是致命暴击。
林泽捏着空调遥控器的手微微发僵。
说好的只是普通本地小房东呢？
怎么张口就是大平层闭口就是郊区别墅——
他酸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算了。"
林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套房我再想想。"
旁边同样眼红的中介急得直跺脚："哥，这地段这价格，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没事，让给有缘人吧。"林泽大义凛然地摆手，"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无私。"
中介："......"
王泽雪："......"
三分钟后。
空荡荡的楼道里只剩两人。
王泽雪的玛莎拉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新买的。"她指尖轻敲引擎盖。
林泽盯着车标看了三秒："挺......醒目的。"
贵的东西果然自带光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王泽雪突然攥紧包带："你是在躲我吗？"
好家伙，直球攻击！
林泽坦然点头："嗯。"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王泽雪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却强撑着气势，"现在可是房东和租客的纯洁金钱关系！"
她掰着手指算账："空置期损失、维修成本、押金纠纷......找个靠谱租客比找对象都难好吗！"
见林泽神色松动，她乘胜追击："再说又不是你住，是叔叔阿姨住。我这房子采光好隔音棒，楼下广场舞大妈都比别处跳得整齐......"
林泽差点被说服。
但最终还是摇头："我再看看别的。"
王泽雪突然转身拉开车门。
阳光折射下，林泽看见她睫毛急促颤动了几下。
"行吧。"她嗓音发紧，"以后记得按时吃饭。"
说完就要往驾驶座钻。
林泽一把按住车门："等等——"
"干嘛？"王泽雪凶巴巴瞪他，"别耽误我收租！"
"那个......"林泽摸了摸鼻子，"别墅带车位吗？"
王泽雪的玛莎拉蒂"砰"地撞上了消防栓。
林泽站在路边，挥手幅度还没摆到位——
"吱——！"
那辆黑色玛莎拉蒂突然化身失控的野兽，咆哮着朝他扑来。在距离他鞋尖0.01公分处猛地刹住，车头大灯像两只狰狞的眼睛瞪着他。
林泽后背紧贴围墙："......"
这就是有钱人的告别仪式？
先送房再送走？
驾驶座上的王泽雪脸色煞白，握着方向盘的十指关节泛青："我发誓油门和刹车真的长得很像......"
"下车。"林泽直接拉开驾驶门，"现在立刻马上。"
王泽雪眼睛突然亮得像探照灯："你要当我的专属司机？"
"不，"林泽利落地拔下车钥匙，"我在帮你避免明天的头条新闻——《富豪千金当街谋杀前暗恋对象》。"
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代驾费198，扫码还是转账？"
王泽雪气得腮帮子鼓成河豚："你就不能发扬下绅士精神？"
林泽望了望不远处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又看了看手表："达咩，赶着回公司摸鱼。"
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他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回头。
三天后。
当林泽对着租房APP唉声叹气时，苏晴晴"啪"地甩来一份合同。
翻开第一页就僵住了——
房产证复印件上王泽雪的证件照正冲他咧嘴笑。
这该死的缘分！
林泽盯着合同上熟悉的门牌号，突然觉得空调外机的位置都变得亲切起来。
林泽盯着合同上烫金的房主签名，嘴角抽了抽："这算不算卡bug？"
苏晴晴正优雅地搅拌咖啡："综合评估下来，这套房采光好、地段佳、价格合理——"她突然抬眸，"最重要的是，房东脑子不太好使。"
"......"
林泽欲言又止："你知道房东是......"
"王泽雪嘛。"苏晴晴放下咖啡杯，瓷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她有钱，你有需求，有问题？"
这理直气壮的态度让林泽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矫情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