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凌晨三点,钟遇躺床上继续睡,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眼脑子里就是寻觅沾着泪痕的脸。
哭哭哭,被陷害的是他。
她有什么资格哭。
钟遇气的睡不着,坐去阳台吹风。
五六点才回到房间睡下。
早上林管家迟迟不见钟遇下楼,上楼敲门,“少爷,今天还去学校吗?时间不早了,该吃早饭了。”
手机叮咚响了下,是少爷发来的消息。
【中午去,别管我。】
不知道为什么,林管家总觉得少爷今天带着怨气,很明显。
往常什么情绪都没有。
中午,钟遇在家吃完午饭,坐车去学校,班里人在午休。
他悄无声息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扫了眼枕在睡枕上睡的正香的寻觅。
昨晚的梦境一股脑涌上头,心里憋闷的不行,悲愤交加。
放下书包掏出水杯,“砰”的一声放在桌子右下角——距离寻觅两拳远的地方。
偏重的声响对班里其他人没有任何影响,寻觅猛然被吓醒。
钟遇进门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从深度睡眠变成了浅眠。
只要有轻微的声响,寻觅就能察觉到,从而睡不熟。
他放杯子这一下,完全把她弄醒了。
寻觅骤然睁眼,含着水光的眼里除了惊吓,更多的是愤怒。
直勾勾瞪着从书包里掏书的钟遇,罪魁祸首没有丝毫歉意,脸上没表情的整理自己的东西。
昨天主动给她递笔,可以证明他不是没眼色,没情商。
而现在呢,故意的?
她招他惹他了吗?
她还没先找他的事,他倒先找上门了。
寻觅彻底怒了。
不想发出很大的动静吵醒同学,瞪了他一会儿,重新闭上眼睡觉。
这就继续睡了?
钟遇略微惊异的目光投过去,刚落在她脸上,右脚被人踩上。
蓝色板鞋覆在白色定制款球鞋鞋面上,重重碾压,恨不得化身钉子把他的脚钉在地板上。
钟遇皱眉抬脚,用了点力度想挣脱。
寻觅碾了下,踩完迅速撤离,脑袋换了个方向,面对走廊继续睡。
不是有洁癖吗?
有本事现场脱鞋,别穿了。
要么回家换鞋。
眼不见心不烦。
事实证明寻觅踩了他跟踩了棉花没什么两样,凶狠的瞪了寻觅的背影一会儿,默默拿着酒精湿巾弯腰擦鞋。
弯下腰,寻觅那双没穿袜子的小腿映入眼帘,他捏着湿巾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南望一中的女生有两套校服,一套衣裤,一套衬衫短裙。
九月份的天气还不是很凉爽,大半女生穿衬衫及膝裙,下面穿一条安全裤。
天气冷点,会穿长筒袜。
寻觅那套衣裤昨晚沾上夜宵,换下洗了没干,今天穿了衬衫短裙。
蓝白格子裙摆搭在她大腿上,遮住膝盖,露出来的小腿雪白又匀称。
就在距离钟遇半米不到的位置伸着。
钟遇手足无措地看了两眼,迅速收回视线,收回前,扫到她左腿膝侧有颗红色小痣。
昨晚的梦不合时宜地再次映入脑海。
她勾引他的时候穿的白色纱裙,躺在深色大床上,裙摆上扬,搭在他身上的细腿清晰可见,膝侧的红痣和现实中红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想到梦里的十八禁场面,钟遇呼吸顿时收紧,白皙的俊脸飞快烧红,顾不得擦鞋,快速直起身体,面朝墙壁趴在桌子上。
平复呼吸后,他愈发想不明白,明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为什么梦里能未卜先知,知道她膝侧有颗红痣。
难道梦里发生在高考后的暑假的事情都是真的?
钟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觉得自己迷怔了。
可这两晚的梦都太真实了,身临其境一般,包括寻觅在梦里亲他,勾引他……
想到这儿他就生气,寻觅怎么能那么对他,欺骗他的感情。
太可恶了!
钟遇又生起气来。
午休结束,寻觅懒洋洋起身,伸了个懒腰,胳膊伸直的时候“无意”间碰倒他的水杯。
得意地挑了下眉,懒散地说了声sorry和简雨晴一起去洗脸。
本以为钟遇的呆子性格不怎么会记仇,下午第一节上课,寻觅体会到了。
她正在记笔记,随便拿了根笔,没注意是钟遇昨晚借给她的那支。
正写的上头,钟遇“嗖”的一下从她手里夺走那支笔。
本来就是他的笔,用的太顺手忘记还他,被他夺走没什么。
她向来是有仇当场报的性格,午休的事踩完他就不生气了。
可这还不是结束,她改卷子的时候换红笔,没盖帽的黑笔滚到钟遇桌子上。
钟遇“啪”的一下把笔摔放在她桌子上,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寻觅觉得他挺莫名其妙的,怎么这么小心眼。
他无缘无故把她吓醒,她踩了他一脚,难道不算扯平了吗?
用得着这么记仇吗?
哦,顶多还有碰倒了他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