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上哈达的藏人请张起棂和张瑞雪在主位坐下。
随后,在温暖的炭火下,藏人讲述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故事。
“董灿先生是我族上一任大土司,他是在十年前来到这里……”
传说在很久以前,康巴洛族定居的雪山中诞生了一个恶魔,恶魔为祸人间,导致生灵涂炭。
康巴洛的祖先们为了对抗这个恶魔,在雪山深处修建了一处巨大的青铜门,将恶魔关在了门内。
但这道青铜门,每隔十年便会打开一次,恶魔就会出来作乱。
于是,为了制衡恶魔,康巴洛人世代在此定居,从不踏出雪山外一步。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康巴洛人的信息产生了断层,早已失去对抗恶魔的办法与能力。
这时,董灿和其他几人从那个巨大球体的深谷中出来,发现了康巴洛族。
其他几人离开了,董灿却留了下来,帮助他们将恶魔关进了青铜门内,并在这里担任土司近十年的时间。
但在下一次青铜门即将打开之际,董灿却离开了康巴洛。
离开前,他告诉康巴洛人,在青铜门打开之前会有一个来自张家的年轻人来帮助他们。
为了保证这个年轻人能安全抵达这里,康巴洛派出了大量族人出山接应。
因此,出入雪山的脚夫几乎大部分都来自于康巴洛。
张起棂安静的听完了全部的故事,在藏人的讲述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东西。
董灿身手虽然不如他,但也是一个相当冷静的人,这样的行为只能说明一点。
有什么行为扰乱了他死水一般的心,让他感到心灰意冷,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没有那三日寂静,或许张起棂永远都想不通这个问题。
张起棂看了眼身侧的张瑞雪。
可是现在,他仿佛明白了。
张瑞雪忽然起身,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黑色石头神像。
那是屋内唯一一个摆件,跟所有的西藏神像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神像。
张起棂意识到,这个东西或许是个非常关键的线索。
那座神像头顶着一顶骷髅冠冕,面容狰狞可怖,嘴角布满锋利的獠牙,散发出一股阴森的气息。
尤其令人震惊的是,它的身躯上布满了数不清的眼睛。
张起棂看着张瑞雪手中的神像,它似乎符合所有神像的特征。
然而,它又仿佛源自一个超乎他认知之外的文明世界。
“这是什么?”
藏人们面面相觑后,纷纷摇了摇头。
献上哈达的藏人开口道:“这尊神像,是董灿先生从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后取出来的,我们也不清楚这是什么。”
张起棂悄无声息地从张瑞雪手中接过神像,目光深邃地审视着她的脸庞,捕捉着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认识这尊神像。
这一认知,让张起棂心中立刻敲响了警钟,身上的麒麟纹身瞬间炸了出来。
张起棂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手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张瑞雪。”
张瑞雪从思绪中回过神,眼神里满是茫然。
别丢下我。
张起棂似乎有所察觉,心脏骤然剧痛,宛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我没事。”
张瑞雪轻柔地拍了拍张起棂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张起棂立刻收回手,侧过身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平复着自己心情。
片刻过后,张起棂开口了,“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那些藏人们罕见的沉默下来。
张起棂微微皱眉,他心里已经明白,藏人口中的一切与真相完全不同。
康巴洛看似是一个世外桃源,但它的真面目远没有表面上那般美好。
董灿因为意外发现秘密,怀揣着追寻目的而来,却意外爱上了一个被选为祭品的女人。
而董灿之所以会留下来,也是为了那个女人。
十年之期将至,如果里面的恶魔还没有被解决,康巴洛人就要将女人送去当祭品。
而张起棂和张瑞雪在喇嘛庙看到的一切,都是康巴洛人在举行献祭仪式前,对祭品进行的必要仪式。
张起棂听完后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这让整件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阎王骑尸的祭品,究竟是如何选出来的?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身穿红色藏袍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女人一进来,藏人们都连忙恭敬地对她行了一个礼。
张起棂发现藏人们似乎对这个女人格外爱戴,行的礼也很庄重。
“达娃,好久不见!”
女人有一张本地藏族面容,肌肤晒得健康红润,呈现出迷人的小麦色。
张瑞雪的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仁珠。”
女人嘴角勾起,扬起一副灿烂的笑容,“我还是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