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焰看着她这副又娇又懵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那被吻得嫣红的唇瓣。
“没什么。”
宋焰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就是觉得,我的心儿,真美。”
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杀伤力简直比刚才那个吻还要大!
楚心儿的心被泡进了温热的蜜罐里。
又酸又麻,又甜得快要冒泡。
她的脸颊,从耳根到脖子,全都烧成了一片动人的粉色。
“你……你……”
楚心儿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根本不敢去看宋焰的眼睛。
这个男人!
怎么这么会撩人啊!
看着她这副快要羞到原地蒸发的样子,宋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温柔地拨到耳后。
“傻丫头。”
宋焰的声音里满是宠溺:“这就害羞了?”
“我……我才没有!”
楚心儿梗着脖子,嘴硬地反驳,可那越来越红的脸蛋,却彻底出卖了她。
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更是让宋焰爱到了心坎里。
他哪里还忍得住?
宋焰再次俯下身,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蜻蜓点水。
而是带着浓烈的占有欲,霸道而又不失缱绻地落了下来。
“唔……”
楚心儿的瞳孔瞬间放大。
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吻过后,宋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近得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滚烫的呼吸和凌乱的心跳。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看你了吗?”
楚心儿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她垂着眼,只能点头。
“乖。”
宋焰满意地揉了揉楚心儿的头发,这才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在花园里漫步。
十指相扣,再也没有松开。
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
另一边。
在距离海城千里之外,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最偏远、最贫穷的山沟沟里。
一间透不进半点阳光的、散发着腐烂和污秽气息的地窖中。
“嗬……嗬……”
顾晚晚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像一头濒死的牲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
这里,就是她的人间地狱。
曾经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手,如今乌黑干裂,指甲缝里塞满了抠不干净的泥垢。
她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脸蛋,此刻布满了污痕,憔悴得看不出人形。
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衣服,早已被撕成了几块破布,勉强蔽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头发更是像一团枯草,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上面甚至还能看到蠕动的虱子。
而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像一个无情的讽刺,昭示着她此刻最悲惨、最羞辱的身份——
一个被卖到山沟里,给一群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老光棍当“共妻”,专门负责生孩子的工具。
“顾瑞杰……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顾晚晚用那双早已磨出血泡的手,狠狠地抓挠着坚硬的土地,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些撕心裂肺的恨意,早已将她所有的感官都麻痹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那个亲哥哥竟然会为了钱,伙同那群她找来的混混,反手将她卖到了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活地狱!
他怎么敢?!
他怎么下得了手?!
“还有你!叶念安!!”
顾晚晚的眼中迸发出毒蛇般的怨毒光芒。
“都怪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人生!叶念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你千刀万剐!要你家破人亡!要你跟你生的那些小杂种,全都不得好死!”
她拼命地咒骂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两个她最恨的人凌迟处死。
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出去!
爸跟二哥他们发现自己失踪了,一定会动用所有的关系来找她!
等她出去了,要把这里所有碰过她的男人,全都碎尸万段!
然后,她要回到海城,用最恶毒、最残忍的方式,报复叶念安!
就在顾晚晚沉浸在自己疯狂的复仇幻想中时,“吱呀”一声,地窖那沉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男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饭”,走了进来。
他将碗重重地放在地上,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贪婪地盯着顾晚晚那已经显怀的肚子。
“吃吧。”
“多吃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滚!”
顾晚晚看都没看那碗猪食一眼,声音里充满了尖锐的恨意。
老男人也不生气,反而嘿嘿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黑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