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室内场景，周易牵起萧可甜的手往门外走，定制师拎着备用西装小跑跟上，笑着打趣：
“周先生这是急着带萧小姐去哪？”
周易却是看着萧可甜，眼里闪着狡黠：“换个地方拍。”
萧可甜被他塞进车里才发现，目的地根本不是回家的路，而是私人机场。
停机坪上，银灰色的飞机正亮着灯等他们，机身侧面还别出心裁地喷了串小巧的字母——
是他们名字的缩写，缠成个蝴蝶结的形状。
“你搞什么？”她拽着他的领带笑，“拍个婚纱照还得跨国啊？”
“婚纱照就得特别点，”
周易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纱，低头在她耳边说，“带你去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
飞机攀升时，萧可甜靠在舷窗边看云。
周易从后面圈住她，指尖点着屏幕上的地图：
“往下看，那片湖像不像你上次说想看的蓝宝石？”
她探头，果然见云层下卧着一汪碧蓝，旁边还有片薰衣草田，紫得像泼翻了颜料盘。
落地时正是黄昏，当地的向导早备好了车，沿着悬崖公路开了半小时，停在片无人的海岸。
这里没有沙滩，只有被海浪打磨得发亮的黑色礁石。
远处的冰川正泛着淡蓝的光，夕阳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
林老师架起相机就没停过：
“哎对对对！萧小姐往礁石上站点——周先生去牵她手！完美！这背景绝了！”
海风掀起萧可甜的头纱，周易伸手替她按住，指腹蹭过她冻得发红的鼻尖：
“冷不冷？”
她摇摇头，突然踮脚吻他，婚纱的裙摆扫过礁石上的青苔，林老师连呼“漂亮！就这个！”
快门声混着海浪声，像首没人听过的情歌。
夜里他们就在悬崖边的玻璃屋里歇脚，屋顶能看见整片银河。
萧可甜裹着周易的西装翻看白天的照片，突然指着一张笑出声——
照片里她正抢他嘴里的巧克力，婚纱沾了点巧克力酱。
他西装袖口蹭着她的头纱白絮，两人笑得一脸傻气。
“这张肯定要删，”她戳着屏幕，“太狼狈了。”
周易却抢过手机设成壁纸，指尖划过她沾着酱的嘴角：
“狼狈也好看，全世界独一份的。”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雪山脚下的森林，萧可甜踩着婚纱裙摆追小鹿。
周易在后面护着她，怕她摔着。
林老师蹲在雪地里拍他们的影子，阳光穿过松针，把两人的影子切成星星点点的形状，他边拍边叹：
“这哪是拍婚纱照，这是拍童话呢！”
暮色漫过冰川时，他们回到玻璃屋。
萧可甜刚换下婚纱，套上周易那件宽大的白衬衫。
领口松垮垮敞着，露出锁骨下那抹未褪的淡红。
周易正解着领带，转身就撞见她蜷在沙发里翻照片。
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长腿交叠着，脚踝处还沾着点森林里的草屑。
他喉结滚了滚，走过去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指尖顺着衬衫纽扣往下滑：
“在看什么？”
萧可甜被他指尖烫得轻颤，举着手机给他看：
“林老师刚发的，说这张光影绝了。”
屏幕里是黄昏海岸的抓拍，她被他按在礁石上吻，头纱缠在他手腕，裙摆掀到膝弯。
两人眼神里的东西浓得化不开，连海风都像带着黏意。
“还有张更绝的。”
周易咬了咬她耳垂，伸手去够相机。
林老师不知何时抓拍了张他们在玻璃屋门口的剪影——
他半敞着西装，手按在她后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仰头吻他的下颌线，衬衫领口滑到肩头，月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玻璃上，像幅没画完的浓墨画。
林老师举着这张照片跟助理嘀咕，声音没藏住：
“啧啧，这性张力，我拍了这么多年，头回见不用摆就这么带感的，外人看了都得脸红。”
助理红着脸点头。
萧可甜抢过相机藏起来，耳尖红得能滴血，伸手推他：
“别闹，林老师还在呢。”
周易却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哑得像蒙了层雾：“怕什么，你是我老婆。”
正闹着，林老师清了清嗓子走进来，举着日程表笑：
“今天的素材够惊艳了，不过重头戏还在后头——”
“等咱们飞回国内，去城郊那座百年古宅拍中式礼服，龙凤褂配马褂，红墙黛瓦衬着，保管比这冰川海岸更有味道，算是给这场拍摄收个最圆满的尾。”
萧可甜眼睛一亮，戳戳周易的腰：“我上次看的那件苏绣龙凤褂，你真让人带回老宅了？”
周易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垂，眼底漾着笑：
“你喜欢的，怎么会忘，回去让你看看，穿凤冠霞帔的你站在雕花木窗前，有多让我移不开眼。”
夜色漫进玻璃屋，把两人的低语裹得软乎乎的，窗外银河正亮。
像在为国内那场红妆之约，提前铺好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