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零七分，萧可甜在最后一份方案的审批栏落下签名。
钢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合上文件夹推给对面的特助，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目光落在办公桌中央那本崭新的婚纱杂志上——
米白色封面上烫着细碎的银线，是今早周易让助理送过来的。
杂志扉页夹着张浅灰色便签，字迹清隽有力：“宝贝老婆请过目——老公”
那几个字烫得她指尖发麻，早上看到时差点把便签揉成团，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夹了回去。
项目收尾的间隙难得有片刻空闲，她指尖划过光滑的封面。
刚翻开第一页，私人手机就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哥哥”两个字。
“看了吗？”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刻意压抑的笑意，背景里隐约有翻动文件的轻响。
“杂志还合胃口？”
萧可甜指尖顿在一页蕾丝婚纱上，想起便签上那声“老公”，耳尖腾地红了：
“周先生现在很会耍贫嘴。”
“对着自家老婆，不用藏着掖着。”
周易低笑一声，语气转而认真，“约了林老师下周拍婚纱照，时间你定。”
萧可甜捏着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
林老师是业内泰斗级的摄影师，专拍名流婚礼，据说从不接陌生客户。
她去年在慈善晚宴上见过对方一面，当时还想着“要是以后……”，没敢深想。
“林老师？”她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我记得他早就不接散单了。”
“他家工作室和周氏有常年合作，我爸打了个招呼。”
周易说得轻描淡写，那边传来转笔的细微声响。
“他后天下午有空，在工作室碰面聊聊风格，我四点半去接你？”
萧可甜低头看着杂志上那件缎面婚纱，便签上的字迹仿佛在眼前晃，连带着纸页上的光影都活了过来。
原来他不仅注意到她偶尔流露的心思，还不动声色地铺好了路，连称呼都亲昵得让人心头发软。
“好。”
她应着，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竟对着那页婚纱看了许久，指尖下的布料纹路仿佛有了温度。
特助敲门进来时，正好撞见老板对着婚纱杂志出神，嘴角还带着点不自知的笑意，忍不住打趣：
“萧总这是……提前进入状态了？”
萧可甜合起杂志，把便签往里塞了塞，抬眼时眼底的笑意未散，像落了层暖光：
“算是吧。”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杂志封面上，银线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此刻心里悄悄漾开的甜。
后天下午，周易的车准时停在萧氏集团楼下。
萧可甜走出旋转门时，他已经降下车窗等在那里。
烟灰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浅的青筋，看得她心头莫名一跳。
“上车。”
他笑着偏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林老师的工作室藏在老城区的一栋洋楼里，推开雕花木门，满室都是胶片和香樟木的味道。
墙上挂着各式婚纱照，有的是在雪山脚下拥吻。
有的是在烟火夜里牵手，每一张都透着细腻的情绪。
“周先生，萧小姐。”
林老师递过两杯茶，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笑着说。
“看你们站在一起，就知道该怎么拍了——眼神骗不了人。”
萧可甜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听见周易在旁边接话：
“麻烦老师多抓点她笑的样子，她笑起来好看。”
她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几乎要漫出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半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竟比墙上那些精心构图的照片还要动人。
聊风格时，林老师翻到一组星空主题的样片：
“这组需要晚上拍，用长曝光捕捉星轨，两位觉得如何？”
萧可甜眼前一亮——和她那天在杂志上看到的星空婚纱莫名契合。
周易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就拍这个，再加上上次说的风格。”
林老师记下细节，临走前忽然说：
“周先生上周来打听档期时，特意问了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