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佩服沈风的魄力,敢于啃硬骨头;
有人则在背后冷笑,觉得他这是被胜利冲昏了头,主动跳进了火坑。
西葫乡那个地方,是龙潭虎穴,谁去谁倒霉。
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去了还不是被那些地头蛇吃得骨头都不剩?
对于这些议论,沈风置若罔闻。
他办好交接,拒绝了县委办安排的欢送宴。
一一看过西葫乡的报告后,打了一通电话,得到对面的准确回复后。
沈风带着资料开车驱往群山环绕的西葫乡。
跟着导航走,沈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惊讶。
西葫乡政府办公处就是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楼。
近看墙皮剥落,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
这不是摆明是个花架子?
沈风的车开进来时,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
西葫乡政府办公人员态度明晃晃表示——不欢迎您!
您从哪来的,就老老实实回哪去。
沈风也不生气,他把车停好,径直走进了乡长办公室。
来之前,沈风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乡长名叫曹国胜,四十多岁,身材臃肿,满脸横肉,是土生土长的西葫乡人。
仗着在本地宗族势力中的辈分,他在西葫乡说一不二,前几任书记,都被他架空,最后灰溜溜地走人。
看到沈风进来,曹国胜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喝着茶。
“哟,是沈书记吧?年轻有为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村路不好走吧?我们这穷地方,条件差,委屈沈书记了。”
“是不好走。”
沈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坐下。
“特别是乡小学门口那段路,坑坑洼洼,我看孩子们走着都费劲。万一哪天出了事,这个责任,是你曹乡长担,还是我这个新来的书记担?”
曹国胜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那段路的问题,说了好几年了。
他一直以“乡里没钱”为由拖着,实际上是想等县里拨款下来,自己好从中捞一笔。
小村庄巴掌大的地方哪需要修路?
村里的人走两步就到了。
与其浪费钱,不如进到口袋,发挥真正的作用。
曹国胜把茶杯放下,咳嗽两声,一副老生常谈的姿态。
“沈书记,你刚来,情况不了解。”
“乡里财政什么情况,一本烂账。没钱,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自己掏腰包去修吧?”
沈风平静地看着他。
“乡里没钱,县里有。”
“我已经跟县交通局的张局长打过招呼了。明天,他会亲自带人来勘测。半个月之内,工程队就会进场。”
“这笔钱,是专项资金,专款专用,谁也别想伸手。”
曹国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沈风一上来,就直接绕过他,从县里找到了钱!
这等于直接把他这个乡长的权力,给架空了!
“你……”
曹国胜气得说不出话。
“曹乡长,我是来干事的,不是来扯皮的。”
沈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路,必须修。谁要是敢在背后下绊子,搞小动作,别怪我沈风不讲情面。”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曹国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沈风这记下马威,打得又快又狠,皮再厚的人也得肿高两尺。
他没有开会,没有发表长篇大论,而是直接用行动告诉所有人。
我沈风,不是来这里混日子的。
都老老实实看着,我沈风能办成你们办不成的事。
……
第二天,县交通局的工程车,果然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西葫乡。
张局长亲自到场,对沈风客气有加。
乡里的干部们看着这阵仗,都傻了眼。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新书记,能量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大。
那些原本看笑话的人,心里开始打起了鼓。
而乡里的老百姓,看到新书记一来,就办了这么一件大实事,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
民心,是杆秤。
沈风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让这杆秤,开始向自己倾斜。
……
“操!”
曹国胜狠狠摔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碎片四散。
“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横肉抽搐。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他曹国胜的地盘上,第一天就给他来这么一出!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脚来回地碾!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乡人大主席吴强和副乡长王云涛走了进来。
吴强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戴着一副老花镜,向来是曹国胜的“军师”。
王云涛则是曹国胜的嫡系,分管着乡里的城建和土地,是曹国胜的钱袋子。
“曹乡长,消消气,为这种小人生气,不值得。”
吴强捡起地上的几块大碎片,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