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理智顿时离家出走。

    迈步走过去,时念先他一步起身,在他过来时整个人撞入他怀里,呜咽声流出,听着揪心得很。

    “对不起。”郁辞墨搂着她叹道。

    时念抱着他,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一样放声哭起来。

    声音大到外面的人听得都万分难过。

    最后哭到失声,手紧紧抓着郁辞墨,想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郁辞墨除了那句对不起便没再开口,只是抱着她坐下后轻抚着背安慰。

    目光放在桌子上散落的纸上,凌乱的图像还是隐约能从几张中看出是房间的模样。

    其中有一张十分显眼,因为它是最工整的一张。

    一个空荡的房间,只摆着一张床。

    床上有个人,可是却没有画上脸。

    她的脸是朝着门的另一边,那个小方框此时看起来就如同一个窗口。

    窗口后,是一双他十分熟悉的眼睛。

    窗口后的人,是阿念。

    他不由得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了。

    怀里的人一阵抽噎,时念推着他胸膛坐起来,眼皮子都肿了一大圈,身子还一抽一抽的。

    “我去倒杯水给你好吗?”他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时念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扑进了他怀里。

    郁辞墨就这么托着她起身,走了两步打开桌子边的冷饮柜,拿了一瓶饮料出来。

    又倒了一杯热水。

    坐下让她用吸管喝着,他自己用饮料给她敷着眼睛。

    不消消肿怕她明天起来眼睛难受。

    时念舒舒服服靠在他身上。

    就连用吸管都是嘴够的。

    郁辞墨一只手要给她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拿着饮料给她敷眼睛,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了。

    “怪我吗?”

    他将空杯子放下,一手给她敷着一手给她按摩。

    时念闭着眼睛晃了晃头。

    郁辞墨眼尾一片红,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下。

    “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时念一下睁开眼来,抬头看着他,声音缓和了些,但还是沙哑得很。

    “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的问题。”

    她一开口,鼻头又是一阵酸涩。

    郁辞墨摸了摸她的脑袋,大手盖在她眼睛上,缓解着饮料的温度。

    “我,我明明脑子里当时有很多东西的,可是我抓不到,我想不起来。”

    时念贴在他胸膛上,,郁辞墨感受到手心的湿润,抽出纸巾给她轻轻擦着。

    “不是你的问题,早晚有一天,都会想起来的。”

    他内心深处也不希望她想到那些残酷的过去,可若是她想要想起来的话,那他尊重她的选择。

    而且,在她的记忆中,也有一定要记起来的人。

    “我想回去看一看,也许,也许我看到了就能想到。”

    “好,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明天就去。”

    “我想自己去。”

    郁辞墨顿了顿,低头,他的手被扒开,时念睁着红肿的眼睛看向他,眼神让人难以拒绝。

    “我陪你。”

    “可是...”

    “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时念愣了下,头脑转了下才跟上他的思维。

    从心的点了点头,郁辞墨将南思慕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

    这一下,就将时念的注意力都给带跑了。

    其实郁辞墨这次的计划,时念虽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可却是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人。

    在Y.U那一份标书密码被更改时,郁辞墨就知道中间有古怪。

    倒不是说郁莫为父子俩想不到这些,而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郁辞墨就给他设了局。

    在郁莫为当天离开公司的时候,牧川叫住他签协议的时候,其实是在拖时间。

    趁机让母亲留给他的人在他车子里放了手机,所以他的通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观看了很多次监控录像,甚至还让人逐帧还原他的每个动作。

    就发现了他中间悄悄掏出过一个类似录音笔一样的东西。

    将视频发给时景渊这个专家后,对方就表明了有可能是远程连接电脑系统的一种入侵软件。

    当即他就将那份被锁了的标书发给了时景渊帮忙破解,结果就找到了一个共同点。

    每个人都会有下意识的习惯,而南思慕的习惯便是轻敌。

    他笃定没有人会发现是他做的手脚,所以对自己的路线没有隐藏,这也让时景渊和之前寻找他时的软件联系到一起做了对比。

    本身他的存在已经够惹眼了,而这次之后,郁辞墨几乎是直接锁定了他。

    所以才特地为他布了个局。

    先是在常家那日假装克里斯蒂出了大事情,他不得不过去看一看。

    为了保证这真实性,蓝安诺都被迫停止休假飞回了家族为儿子的计划做隐藏。

    知道他是骇客高手,所以做戏做全套。

    只不过,那天坐着克里斯蒂家族的飞机离开的人不是郁辞墨,而是带着郁辞墨手机的明清野。

    而郁辞墨则是悄悄的住进了江屿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