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晨曦微光到晚霞漫天,时念终于停下了步伐。

    几人看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海,满脸茫然。

    他们竟然走到了岛的另一边尽头吗?

    “念念,你是不是忘了怎么走了?”

    萧衿芜好奇的问,眼前除了海还是海,要么原路返回,要么左转,但是这样不就绕路了。

    郁辞墨站出来,朝海水翻涌的地方走去,一脸笃定,“就是这里。”

    萧衿芜拧着眉跟着他走了几步,在海水冲上来时又退了回去。

    “这里?这只有海啊,念念总不可能是在海里找到信号仪的吧。”

    “有可能。”时简书放下背包,一脸凝重的低头观察着这片地。

    “你们看,这里地形相较于我们来时路要松散很多,要么是人为的活动迹象,要么...”

    “是爆炸。”郁辞墨接过话。

    时简书抬眼,点头认可他的回答。

    “阿文阿武。”

    “少爷。”郁辞墨带来的两人褪下背包,一身轻的朝海里走去。

    “爆炸的意思是,这里曾经是有建筑的,只不过被炸毁所以掉落海底?”

    温慕然探着头看,但是也没看出来什么。

    他们脚下踩得沙子不对倒是真的。

    “念念能想起什么吗?”温照临看向时念。

    时念摇摇头,指着这片海域,“东西就在下面,但是他们应该拿不到。”

    “为什么?”

    “很深的,他们下不去,只有我可以。”小家伙神色傲娇极了。

    “先等等吧。”郁辞墨看向海面说着。

    他并不想阿念下去,如果很深的话就太危险了。

    他知道阿念的水性好,不然也不会凭着一己之力把他从海里拖上来。

    除了力量,还要技巧。

    他们静静等着,反正今天也回不去,干脆趁着这个时间开始搭帐篷。

    没一会儿,水面上阿文阿武相继浮出来。

    两人冲着岛上这边喊。

    “少爷,下面确实有东西,看起来像是塌了的房子,但是太深了,看不真切。”

    “我这边也是,而且底下的植物腐烂的很严重。”

    郁辞墨眉头紧蹙,冲两人打着手势让他们上来。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

    整个海岛他们就差翻过来找了,可是除了阿念的生活痕迹什么都没有。

    原以为阿念是被遗弃到这里的,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阿念这些年一定都是生活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是这里?

    是只有阿念一人,还是......

    “阿念,你知道下面还有什么东西吗?”郁辞墨走过来问。

    时念撑着下巴想了想,用手比划着,“还有这么多的机器跟电脑,但是太重了,拿上来修起来也麻烦,所以我没要。”

    “你会修?”郁辞墨瞪大眼睛,那他拿到的那个信号仪?

    “会啊,我给你的就是拆了上面的零件,所以拿上来也修不好了。”

    她一开始本来想给阿墨拿个大的,但是她搬不动才拿了小的做了改装。

    “那你还记得那些是用来做什么的吗?”郁辞墨问。

    时念皱着眉,一脸苦恼,“我不记得了。”

    她要看见才知道。

    上次给阿墨的也是下去找的时候手自己动的。

    郁辞墨扫了一眼时简书跟时景渊,随后问,“那你之前画的设计图上的东西,下面有吗?”

    时简书神色凝重的和时景渊对视一眼。

    设计图上的东西他们已经确认是M国秘密研究的新型手枪。

    简单的做了测评,虽然还没有成品图,可大概能分析出他的射程还是杀伤力,在远距离射击的手枪中绝对算是佼佼者了。

    在郁辞墨紧张的视线中,时念摇了摇头,“没有那个。”

    郁辞墨松了一口气。

    “但是——”

    他又紧张起来。

    “那些电脑里有图呀。”

    郁辞墨抿着唇,时简书和时景渊沉默着,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

    温慕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见着气氛不对,拉着时简书去了一边。

    郁辞墨扫了眼时景渊,对着萧衿芜说道,“让念念带你去找些干净的芭蕉叶吧。”

    萧衿芜明白,这是要支开念念了。

    点头,带着时念离开了。

    他们刚走,郁辞墨一脸颜色的看着时景渊。

    “阿渊,你跟我透个底吧,如果念念参与了这方面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做?”

    时景渊瞬间明白他的想法,冷笑一声,“郁辞墨,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在他心里,难道他们是那种自私到为了功劳要放弃孙女,女儿,妹妹的人吗。

    温照临半懵半懂,但此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张图纸保密性很高?”

    时景渊点头,“是。”

    “到哪种程度?”

    “如果图纸是念念设计的,并投以使用,她的身份就会被定义为间谍。”

    虽说如今国家安稳,人民生活安康,可这也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而已。

    这样的景象下,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风起云涌。

    “可念念并不知情,且她是被掳走的,即便真的做了什么,如果将这些交上去,也能将功补过吧。”温照临虽然不行政,但该懂的还是都知道。

    郁辞墨叹道,“可我们无法确定在这之前阿念还设计过什么。”

    温照临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们会为了家族放弃念念?”

    他明明是笑着,可眼睛里的寒意似是要把人凝成冰。

    郁辞墨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挺,“至少我不能百分百信任你们不会这样做。”

    他这简直就是挑衅。

    可在场的两人都明白,如果是以念念的立场思考,他们从未给过她足够的安全感。

    尽管是为了保护她才没有公布她的身份,但这也何尝不是他们对自己的一种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