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的目光倏然紧缩，连忙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他……他怎么会在这？！”
闻言，夏香和槐香连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二小姐，您怎么了？”
两人关切地看向她，露出困惑的神情：“那里什么都没有……”
姜宁微微一怔，再定睛看过去。
的确，那里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因为太累了，所产生的幻觉？
可她在冰库里所看到的一切，却不像是幻觉。
“二小姐，你还在发烧呢，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只要好好休息就好。”
槐香关切地开口，扶着她躺好。
姜宁闭上眼睛，这一切也许休息了之后，就会变好吧。
她如此安慰自己。
……
三日后。
“今早漠北汗王的车辇驶进了京城，为了表示两邦友好，皇上可是斥了巨资，将通往皇城的那条主干道好生修整了一番，两边都派遣了漠北人夹道相迎，好生气派！”
“是啊，听说漠北汗王这一次还带来了许多珍馐宝物，全都是要进供给皇上的呢！”
姜宁几日都没有出门，只能靠在床边，听着槐香和夏香讲述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被她们这一提醒，姜宁也想起来了。
因萧元辰在漠北挫败了漠北汗王拓跋英城的大军，而使得漠北大败，漠北汗王主动求和，愿意向大雍朝贡。
前世正是这个时候，拓跋英城带了贡品，第一次前来朝贡。
而那件事，也是发生在这个时候的。
想到这里，姜宁的目光变得若有所思。
傍晚。
陆飞雁在春桃的搀扶下，从床上起身。
刚一动，伤口就发出阵阵疼痛。
想到了什么，陆飞雁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下一刻，她猛地一伸手，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都砸在了地上。
“夫人……”
春桃在一旁看着，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陆飞雁猛地回过头看她，眼底里流露出一丝凶光。
春桃被吓得噤了声。
陆飞雁愣了一下，这才恢复如常。
只是眼底仍旧是浓浓的不甘。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原本有春桃，有那小厮，她有信心让姜宁万劫不复。
这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陆飞雁猛地看向春桃：“那天的事，是你提前通风报信……”
春桃一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您明鉴！奴婢那日替您指证王妃，王妃已经恨死了奴婢，奴婢如今只有夫人了！又怎么可能……”
陆飞雁却只是用异样的神情看着春桃：“你们主仆一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为了陷害我，一起演了这一出苦肉计，也不是没有可能……”
“夫人！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啊！”
春桃急得在地上猛地磕头。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不是你，我明明没碰过那马鞍，又怎么会……”陆飞雁再次开口，想及此，仍旧感到心中愤恨。
永宁王府的这个仇，她算是结下了。
她能够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有萧元辰。
可即便如此，永宁王府也是恨毒了他们。
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宁！
为什么她就不能乖乖去死！
春桃目光一动，猛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
“什么？”陆飞雁继续追问。
春桃的脸色近乎苍白：“王妃根本没有在马鞍上涂什么东西……”
陆飞雁猛然一怔。
春桃继续开口：“那日奴婢几乎一直都在王妃身边，只短暂地离开过一段……那时王妃言之凿凿，奴婢便以为她是在奴婢不再是对马鞍动了手脚，可如果她什么都没做呢？”
“你的意思是，”陆飞雁皱起了眉头，“所谓手上的颜色，完全是她自己……”
春桃点点头。
“不可能！”
率先做出否定的是陆飞雁。
她的脸色苍白得厉害：“姜宁那个蠢货，怎么可能会想到我们要做什么，又怎么可能自导自演这出戏……毕竟稍有不慎，她就会死……”
“可是……”春桃还想说什么。
“这不可能！”陆飞雁再次打断她，眼神有些慌乱，“这些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春桃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陆飞雁这幅着魔的模样，便是想说什么，也都把话全部咽了下去。
这时，门被猛然敲响。
“进来。”
陆飞雁连忙收束了脸上的情绪，朝着门外说道。
随后，紫竹便推门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陆飞雁问道。
紫竹正要开口，目光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春桃。
春桃立刻会意，连忙开口：“奴婢还有些事没做完，就先下去了！”
陆飞雁摆了摆手。
春桃便立刻退了出去。
临走时，春桃又瞥了陆飞雁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紫竹等了一会儿，一直确定春桃的脚步声走远了，才看向了陆飞雁开口：“我们之前一直小瞧了那傅行舟，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可没想到他竟然抓到了梁科……”
听到这，陆飞雁脸色倏然一变：“梁科一向是他的左膀右臂，怎么会这么轻易……”
陆飞雁的脸色苍白得厉害，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
梁科知道的很多，如果他说出了什么，被傅行舟知道……
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放心，”这时，紫竹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梁科一被抓到，就服毒自尽了，所以傅行舟什么都不知道……”
陆飞雁却没有这么乐观。
“他今天能够抓到梁科，明天就可以抓到其他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梁科嘴这么严……”陆飞雁说着，猛然又想到什么，“他有消息了吗？”
紫竹却摇了摇头。
陆飞雁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陆丰，他最好给我藏好了，否则别说是我，他也一定会完蛋！”陆飞雁愤怒之下，手掌狠狠拍在桌上。
“夫人小心！”
紫竹连忙拦她。
肩膀一阵吃痛，陆飞雁低头看去，只见血又一次将绷带染红。
她的眉头倏然收紧：“姜宁，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
……
入夜。
书房。
萧元辰坐在桌前，仔细翻看着眼前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