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北大学的宿舍，林凡一头栽倒在床上。
人情债，最难还。
江慕然那充满期待又强忍着失落的表情，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让他心里堵得慌。
她会不会有点失望啊……
“嘿！你这小猢狲，怎么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
识海里，孙悟空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出现在水帘洞的宝座上。
林凡的意识体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
“大圣，您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东西没拿到，还欠了一屁股人情债，我太难了！”
“出息！”
孙悟空撇了撇嘴，“俺老孙早就跟你说了，直接答应不就完事了？多大点事儿！先进门，再慢慢培养感情嘛！你这叫，痛失好局！”
“我可谢谢您的好主意，您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林凡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把祂屏蔽了。
“哎哎哎，别啊！”
孙悟空的声音又强行挤了进来，“俺老孙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于心不忍，决定再帮你一把！”
林凡的意识体警惕地看着祂。
“真的假的？我怕您把我卖了我还得帮您数钱。”
“呸！好心当成驴肝肺！”
孙悟空从宝座上跳了下来，背着手，装模作样地围着林凡的意识体转了两圈。
“你这‘小金刚不坏体’虽然初成，但只是个空有蛮力的壳子。你体内的神性与魔性，现在就跟两军对垒似的，泾渭分明，互相看不顺眼。打架的时候全凭一股子蛮劲儿，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林凡回想起自己吞噬魔风时的感觉，那两股力量确实是各玩各的，要不是江慕然最后拉了他一把，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孙悟空看他上钩了，嘿嘿一笑，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想不想……让它们真正地合二为一？”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您老人家又想干嘛？先说好，让我再去相亲结婚，门儿都没有。”
“瞧你那点出息！”
孙悟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俺老孙是那种人吗？俺这里，有一套私藏多年的无上心法，名曰——《混元归一诀》。”
祂把这五个字念得抑扬顿挫，仿佛是什么绝世秘籍。
“这心法，能让你将体内的神魔二力彻底融合，化为真正的‘混元之力’。到那时，你才算真正摸到了俺老孙的门道，而不是现在这种半吊子的cosplay水平。”
林凡心里一动。
神魔合一，这听上去也太顶了。
“这么好的东西，您能白给我？”
林凡有些疑惑，自己熟读《西游记》，好像没听过这东西啊。
“当然不是白给。”
孙悟空的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修炼此法，凶险万分。必须将你的全部心神沉入识海，以自身意志为熔炉，方能炼化那两股力量。期间，你的肉身会处于一种‘假死’状态，毫无防备。不过……俺老孙自然是要在外面替你护法呀！”
他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可靠模样。
林凡狐疑地打量着他。
护法？
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等我睡着了，偷偷拿我的手机去相亲啊？
“怎么？信不过俺老孙？”
孙悟空眼睛一瞪，“俺老孙什么身份？堂堂齐天大圣，还能图你这小胳膊小腿不成？你爱练不练！等你哪天把自己玩炸了，可别哭着来求俺！”
说完，他“嗖”地一下回到了宝座上，抱着胳膊，把头扭到一边，摆明了是在生气。
“……”
林凡的内心开始天人交战。
救浅浅，必须变强。
这老猴子虽然不靠谱，但给的东西确实都是好货。
为了力量，冒点险，值了！
干了！
“大圣，我练！”
林凡的意识体斩钉截铁。
“哼，这还差不多。”
孙悟空转过头，脸上哪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全是奸计得逞的坏笑。
祂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林凡的眉心。
一篇玄奥无比的法诀，瞬间在林凡的脑海中展开。
“记住，心神必须完全沉寂，与水帘洞融为一体，否则前功尽弃，甚至有爆体之危！”
孙悟空的声音无比严肃，听上去毫无破绽。
林凡重重地点了点头，盘膝坐下。
他按照法诀的指引，开始收敛心神。
意识，一点点下沉。
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海，周围的一切渐渐模糊。
最终，他的意识体彻底融入了水帘洞的仙境之中，化作了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磨盘，正缓缓转动，开始拉扯、碾磨那泾渭分明的金色神力与黑色魔气。
“对对对，就是这样……”
“心无旁骛，人宝合一……”
孙悟空那循循善诱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一般，在他的识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