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消失了。
清北大学的公告栏上，他那张“校园英雄”的照片还未撤下，却已蒙上一层“暴力伤人”的阴影。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开始在各大高校间蔓延。
“听说了吗？复日大学，一夜之间失踪了三个辅助系的通神者！”
“何止复日，我们学校也有两个，都是治疗方向的！”
恐慌仍在发酵。
校方高层会议室，气氛压抑。每一次紧急会议，都意味着有更坏的消息传来。
清北大学的林荫道上，朱彪烦躁地踢着石子。
“都三天了，林哥一点消息都没有，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他能去哪？”
“他想藏起来，那我们就别去找了。”
李明埋头分析，现在这种时候，让林凡避开众人总好过他每天打打杀杀的。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朱彪和李明同时一惊：“厉少云？”
他也考进了清北大学？
厉少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两人，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好。”
“好个锤子！上次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朱彪撸起袖子。
“朱彪。”李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冲动，我们和他并没有什么仇怨。”
“你看起来比你的朋友理智多了。”
厉少云的视线落在李明身上，点了点头。
“我们不知道你也来了这里。”
李明诧异地问道。
“我是作为特招生进来的，我叔叔离开后，家族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所以今天才到校。”
厉少云解释道，他看了一眼朱彪，道：“上次听证会的事，是我鲁莽了。”
他这番话算是变相的道歉。
朱彪愣了一下，也是没料到这厉少云原来人挺不错的，脸上的怒意顿时消减了几分。
“你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李明问道。
“你是指很多学校的辅助系通神者都失踪了吧？”
厉少云眉头微皱，“我也是一名辅助手，不过不是治愈方向的。但，我倒是也挺担心自己会不会哪天就没了……”
厉少云的意思很明显，身为辅助手的他，可以说没什么攻击能力，最好是需要有人的保护。
“理解，不过，我们需要你的‘天问’。”
李明看出了厉少云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推演什么？”
“所有失踪案的源头，或者……任何与苏浅浅有关的线索。”
苏浅浅？
就是那个林凡的妹妹吧。
脑中想起那个带着恼怒眼神的女孩，厉少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
“可以。我尽力……”
二等神明“天问”的气息流转，厉少云口中念动颂词。
朱彪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厉少云睁开眼，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
“怎么样？”李明追问。
“事件的影响很大，我只能推测个大概，再深究下去就得要命了。”
厉少云的声音沙哑，“所有失踪者，都指向一个地方……深渊。”
李明和朱彪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果然，又是深渊组织！
“那苏浅浅呢？”
朱彪继续问。
“不……很奇怪，她好久被什么力量屏蔽了，我根本无法窥测到。”
厉少云无奈地摊开手。
李明没有客套，他拿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你应该还在校内吧？失踪案与深渊有关，然后……江慕然的神明也有辅助能力。】
信息发送成功。
但没有回复。
夜色下的女生宿舍楼，一墙之隔的阴影里。
林凡靠着墙壁，手机屏幕的光亮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李明的短信，他看到了。
脑海里，六耳猕猴那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瞧瞧，多好的机会！等他们对那个女人下手，我们再来个英雄救美，夺了她的本源，一举两得！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闭嘴。”
林凡在心中低吼。
“切，那你就等着你的妹妹被别人摧残吧……”
六耳猕猴的声音如同魔咒。
林凡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江慕然宿舍的窗户，灯还亮着。
江慕然是无辜的。
可救不了浅浅，一切都毫无意义。
要保护她吗，还是吃了她？
林凡表情狰狞，痛苦地捂着脸。
此时此刻，深渊的某处。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祭坛。
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骸骨堆砌而成，中心处，苏浅浅被无数条黑色的能量锁链捆绑着，双目紧闭，沉沉睡去。
“下一个。”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几名身着黑衣的古神组织成员，押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少女走上祭坛。
“不要！不要！”
少女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她的神明是治愈系的“甘霖”，在学校里是备受追捧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