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玄学糊咖靠地府KPI爆红了 > 第一百八十五章 魂归一体
    漩涡在疯狂地吞噬。

    以余清歌的手指为中心,那枚血契婚戒,变成了一个贪婪的黑洞。

    幽昙花百年积攒的怨气、邪能、甚至生命力,都被强行扯入戒指中,再通过那条无形的契约,狠狠地轰击在另一端的某个存在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在井底炸开。

    那不再是无相之前轻蔑的呢喃,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混杂着不敢置信与剧烈痛苦的咆哮。

    他辛辛苦苦,蛰伏百年,用四十九座怨巢滋养,用无数魂魄浇灌的根基,正在被这个女人用一种最野蛮,最玉石俱焚的方式,连根拔起。

    井底那些纠缠的藤蔓,在余清歌爆发出的生命白光中,早已化为飞灰。

    那朵巨大的黑色妖花,花瓣一片片地枯萎、碎裂,化作黑色的粉尘,簌簌落下。

    花蕊中,一个模糊的,由浓郁黑气凝聚而成的人影,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那人影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扭曲的轮廓,正是季无相的那一缕残魂。

    他死死地盯着余清歌,如果怨念能化为实质,余清歌早已被千刀万剐。

    “疯子!你这个疯子!”他嘶吼着,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他算计了一切,算计了季家的无能,算计了季宴修的命格,算计了余清歌的挣扎。

    却唯独没有算到,这个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是想解开这个死局。

    她是想把整个棋盘,连同棋手一起,都掀了。

    余清歌没有回应。

    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维持这个同归于尽的漩涡上。

    生命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从她的身体里狂涌而出。

    她的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样,四肢百骸传来被碾碎般的痛楚。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速下降。

    但她嘴角的弧度,却愈发冰冷,愈发快意。

    “你想玩,我陪你。”

    “看谁先死。”

    眼看幽昙花即将彻底崩溃,季无相的残魂也变得稀薄起来。

    他终于怕了,不能让这朵花毁掉。

    “这是你逼我的!”季无相的残魂发出一声厉啸,那团黑影猛地收缩,凝聚成一根尖锐的黑色长刺,不顾一切地,朝着余清歌的心口,暴射而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残存的所有怨力。

    他要先杀了这个女人,中断这个该死的能量逆流。

    余清歌看到了那根长刺。她想躲,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季宴修……

    对不起,我好像,玩脱了。

    然而,预想中的穿心剧痛,并没有到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整个井底的空间,出现了一道极其不稳定的,水波般的涟漪。

    一道裂缝,凭空在余清歌面前撕开。

    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精准地,握住了那根离她心口只有一寸之遥的黑色长刺。

    仿佛烧红的烙铁,被丢进了冰水里。

    黑刺上浓郁的怨气,在接触到那只手的瞬间,冒出滚滚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只手的主人,从空间裂缝中,一步跨出。

    是季宴修!

    他不再是软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脆弱病人。穿着那身早已被血污浸透的衣服,身形挺拔如松。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清冷,也没有了面对鬼怪时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

    他的双瞳,不再是深邃的黑色,而是燃烧着两团,纯粹的,金色的火焰。

    那是季家血脉最深处,那股“至阳之血”被逼到极致后,彻底觉醒的形态。

    他不是被传送来的。

    是循着“同命锁”的契约,循着余清歌那股决绝的,燃烧灵魂的生命力,强行撕裂空间,自己走过来的。

    “你……”季无相的残魂,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他感受到的,不再是一个怕鬼的凡人,而是一个天生的,行走的,专门克制他这种阴邪之物的存在。

    季宴修没有看他。

    他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只落在摇摇欲坠,浑身浴血的余清歌身上。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虚软的身体,带入怀中。

    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季宴修的胸腔中,轰然炸开。

    他握着黑刺的手,猛地发力。

    那根凝聚了季无相所有怨力的长刺,被他生生捏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我的人,你也敢碰?”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属于天地法则般的威严。

    季无相的残魂,被这股力量震得剧烈波动,几乎要当场溃散。

    他筹谋百年,不能就这么完了。

    就在这时,幽昙花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彻底化为了齑粉。

    季无相的残魂,失去了最后的根基,猛地向后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