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玄学糊咖靠地府KPI爆红了 > 第一百零一章 突然闹鬼了
    余清歌没有挣扎,身体反而诡异地放松下来。

    那股勒紧骨骼的力道,那份透过皮肤渗入的恨意,都通过那条无形的锁链,悉数回馈给她。

    她清晰地感知到,男人胸腔内,那颗心脏的狂乱搏动。

    愤怒,不甘,挣扎,还有一丝连主人都未察觉的,病态的依赖。

    “很好!就是这个眼神,不要断!”导演兴奋的嘶吼,从监视器后传来,刺破了现场的死寂。

    摄影师的镜头,贪婪地捕捉着他们之间,那份濒临破碎的张力。

    没人知道,这并非表演。

    而是一场,发生在神魂层面的,无声凌迟。

    余清歌抬起眼,直视那双风暴汇聚的丹凤眼。

    她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极刺眼的笑。

    “季宴修,你也是。”活该,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季宴修读懂了。

    男人眼底的黑暗,骤然翻滚,手臂的肌肉绷成铁块。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升起。不是影棚冷气的干冷,而是一种,带着泥土腥气的,湿冷的寒。

    浓郁的“永恒之心”香水味,被这股异味冲淡。

    季宴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他闻到了。

    余清歌的眼睫,轻轻颤动,她也闻到了。

    那味道,像雨后翻开的陈年墓土,混杂着腐烂丝绸的气息。

    片场角落,一个由巨大几何石膏体投下的阴影里。

    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那不是光影的变化,而是一团浓郁的黑暗,正从二维的平面上,挣扎着剥离,试图站立成三维的形态。

    季宴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眼眸,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孩童般的,纯粹的恐惧。

    他的洁癖,他的高傲,在这一刻,被深植于童年阴影的惊骇,击得粉碎。

    那禁锢着余清歌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

    反而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收得更紧,力道近乎痉挛。

    余清歌闷哼一声,背脊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魂体绑定…同步率48%…】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

    他的恐惧,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感知。

    让她也感到一阵阵的,源自神魂的心悸与冰冷。

    “别怕。”余清歌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他的胸口。“它没有恶意。”

    她试图安抚,却发现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能看见鬼的普通人。

    幽冥通APP还在,但那些呼风唤雨的力量,早已在那场豪赌中,消耗殆尽。

    那团黑影,终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一个穿着民国时期旗袍的,身形佝偻的女人。

    她的五官一片模糊,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摄影棚中央,那个摆放着“永恒之心”香水瓶的展台。

    “咔嚓!”棚顶的一盏主灯,爆出一串火花,骤然熄灭。

    现场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怎么回事?电力组检查一下!”

    导演不满地咆哮。

    “咔嚓!滋滋…”

    又是两盏。

    整个片场,忽明忽暗,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工作人员开始慌乱,设备的电流声,也变得尖锐刺耳。

    只有余清歌和季宴修,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成了风暴的中心。

    那女鬼,似乎被灯光的变化惊扰。它转过身,空洞的眼窝,“看”向了他们。

    不,是看向被季宴修紧紧抱住的余清歌。

    季宴修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能清楚地看见,那女鬼身上,正散发着浓郁的,属于死亡的黑气。

    黑气像有生命的藤蔓,向他们蔓延。

    “清歌,这是工作……”张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透着焦急。

    她看不见鬼,只觉得两人状态不对,想上前拉开。

    “别过来!”余清歌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

    张姐被她吼得一愣,停在原地。

    那女鬼的黑气,已经触碰到了季宴修的衣角。

    男人身体剧烈一颤。

    余清歌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像被冰水浇灌,正在飞速流失着温度。

    不能再等了。

    她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报警?会被当成疯子。

    画符?她没有朱砂,更没有那份灵力。

    求助幽冥通?功德早已透支,APP一片死寂。

    唯一的办法……

    她的视线,落在季宴修那只环在她腰间,因恐惧而指节泛白的手上。

    至阳之血。

    万邪克星。

    可他怕得要死,根本不可能主动配合。

    “季宴修。”她仰起脸,迫使他低下头。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惊惶。

    “看着我的眼睛。”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像催眠。

    季宴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与她对上。

    那双清冷的狐狸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湖。

    湖面倒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