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恒隆广场人头攒动，奢侈品专柜前挤满了精心打扮的名媛贵妇。
叶凡霜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拨弄着玻璃柜里陈列的卡地亚新款手镯，身旁的林微然正兴奋地试戴第三对钻石耳环。
"凡霜，你看这个怎么样？"林微然对着镜子左右转头，耳垂上的Tiffany黄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太招摇。"叶凡霜头也不抬，"像暴发户。"
林微然撇撇嘴，正要反驳，余光突然瞥见什么，表情顿时变得玩味起来："哟，看来有人专程来找你呢。"
叶凡霜顺着她的视线转头。
五米开外，徐东林朝她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似的男生。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纪梵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厄瓜多尔玫瑰——那抹刺眼的红在奢侈品商场里格外突兀。
"真晦气。"叶凡霜小声嘀咕，转身就要走。
"叶同学！"徐东林三步并作两步拦住她，"好巧。"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玫瑰的香气，熏得叶凡霜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不巧。"她冷着脸，"让开。"
徐东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我听说你今天来这里逛街，特意......"
"跟踪我？"叶凡霜挑眉。
"是偶遇。"徐东林面不改色地递上玫瑰，"上周在苏富比拍卖会上看到的，觉得特别配你。"
花束中央竟然还嵌着个丝绒盒子，不用猜也知道是某家的珠宝。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围观，几个举着奶茶的女生甚至偷偷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林微然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叶凡霜深吸一口气："徐子谦，之前在拍卖会我说得不够清楚？"
"你说得很清楚。"徐东林突然单膝跪地，在众人惊呼中打开首饰盒——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所以这次我准备得更充分。"
商场这一层瞬间安静下来。
叶凡霜看着跪在地上的男生，突然觉得荒谬至极。她优雅地拢了拢长发，声音轻柔却清晰："徐同学，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
她后退一步，从包里取出手机："需要我帮你叫保安，还是你自己离开？"
徐东林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难看的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西装裤膝盖处还沾着商场的地毯灰。
"叶凡霜！你别不识好歹！"
叶凡霜轻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徐少，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失风度。"
她转身要走，徐东林突然伸手想拉住她。叶凡霜灵巧地侧身避开，同时按下手机上的紧急呼叫键。
"保安，三楼卡地亚专柜，有人骚扰顾客。"
不到三十秒，四名保安就赶到了现场。
"这位先生，请您离开。"保安队长挡在叶凡霜面前。
徐东林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叶凡霜的声音从保安身后传来，"徐氏地产的公子，现在正在商场骚扰女顾客——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已经编辑好的微博草稿。
徐东林的脸色瞬间惨白。
"现在，"叶凡霜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专柜小姐，"刚才那对耳环包起来，记在徐少爷账上——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说完，她踩着七厘米的Jimmy Choo优雅转身，留下一地狼藉和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
林微然小跑着追上她："凡霜，你也太帅了吧！不过徐家真的......"
"假的。"叶凡霜按下电梯按钮，"我吓他的。"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两人终于忍不住笑成一团。
商场顶层的VIP休息室里，叶凡霜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香槟杯壁。
"你刚才太狠了。"林微然咬着吸管，"徐家虽然比不上叶氏，但在房地产圈也算有头有脸。"
叶凡霜抿了一口香槟："所以他觉得能用钱砸开我的心？"
"喂！"林微然差点被果汁呛到，"你说话能不能含蓄点？"
"含蓄是给值得的人看的。"叶凡霜放下酒杯，"对了，下周的慈善晚宴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林微然刚要回答，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生探头进来："凡霜，徐东林在楼下闹着要见你，保安都快拦不住了。"
叶凡霜皱眉："报警。"
"可是......"女生欲言又止，"他好像喝了酒，正在爱马仕专柜前哭。"
林微然倒吸一口冷气："完了，明天的头条有了。"
叶凡霜站起身，拎起包包："走吧，去看看我们徐大少爷又演哪出。"
商场一楼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徐东林领带松散，面色潮红，正坐在爱马仕专柜前的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束已经蔫了的玫瑰。
"叶凡霜！"他一眼看见电梯口的身影，声音嘶哑，"你终于肯见我了？"
叶凡霜站在安全距离外，双手抱胸："徐少，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丢徐家的脸。"
周围响起零星的议论声。
徐东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停。"叶凡霜抬手打断，"徐东林，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商场安静下来。
"第一，感情不是靠死缠烂打能得到的；第二，一个连自己尊严都不在乎的人，凭什么让别人尊重？第三——"她指了指专柜经理铁青的脸色，"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影响到商场正常营业了。"
徐东林的表情凝固了。
叶凡霜转身走向电梯，这次没人再敢拦她。身后传来徐东林歇斯底里的喊声："叶凡霜！你会后悔的！"
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记得把精神损失费打到叶氏账上。"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微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
叶凡霜狡黠地眨眨眼："对付无赖，就要用无赖听得懂的语言。"
两人相视一笑，电梯继续上行。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徐东林被保安搀扶着离开的画面，正被无数手机镜头记录下来，成为明天社交圈最火爆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