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轻哼,“真当老夫傻呢!你章家小姐手里什么圣阶丹药没有,还要过来求取丹药?再说,老夫也从未见过你如此求法!”

    “殿主,我家主子所言句句皆是实话,公子服用了许多灵丹都没有好转。主子听说云宗师炼制的都是生了灵识的丹药,便想着求药。”

    侍者情真意切,借口倒是找得合情合理。

    她见殿主没有说话,又趁热打铁,“之前我们担心云宗师安全,才大胆闯入,结果误入幻阵,主子也是被阵法眯了眼,并非针对云宗师。”

    “阵法?”殿主疑惑地看看云黎,又看看院中残留的痕迹。

    云黎没有说话。

    在自己院子布置一个阵法,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要不是这人不走正门,也不会触动阵法不是?

    她本来也只是神识探到这人面容与章程毅长得五六分相似,才随手弄了个阵法,哪知道那人就跳了进去。

    沉默间,殿主的威压袭来,云黎微愣,她要不要装一下呢?

    那侍者是个懂察言观色的,隐约察觉到丹殿殿主对云黎露出些许怀疑,就赶紧乘虚拿出一枚储物戒奉上给殿主赔礼致歉,随后也拿了一袋灵晶递给云黎。

    想要将事情化小,小事化无。

    反正丹殿殿主也不敢真的拿她们家主子怎么样,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果然,殿主探到储物戒里面有数以万计的珍奇灵药,冷峻的面容立刻柔和下来。

    “哼,既是误会,那老夫今日就不与章姑娘计较了。不过,章姑娘日后来我丹殿烦请遵循规矩,丹殿的每一位炼丹师都是受神宫钦点、丹盟认可的,可不是章姑娘你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

    “是,多谢殿主提点,今日是琳儿考虑不周。”安抚完殿主,章程琳不忘继续找云黎的麻烦,“云宗师,今日误会已然解除,不知能否请你帮忙炼制丹药?”

    哼,只要拿到丹药,后续的所有事情还不是她一句话说了算的!

    “不能。”云黎拒绝得直截了当。

    “看来是云宗师不满意我家主子的诚意?”侍者说着刺人的话,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瞄向殿主。

    呵,小孩真傻,殿主都说了不计较,这小傻子还这样说话,真是不懂得看人眼色。

    上位者,最是不喜欢面子被手底下的人驳了。

    章程琳也瞧见了殿主不悦的神色,也想借力打力,“云宗师小小年纪便天资过人,定也是医者仁心心怀苍生,想来不会忍心我们忍受为兄长难愈而痛苦难耐吧?”

    云黎:“……”

    不,我挺忍心的。

    瞅着对面女人身上血红丝线缠绕,云黎觉得只给个阵法教训真是太轻了,就应该丢入时空裂缝进去。

    殿主听着章程里特意咬重的“小小年纪,宗师”只觉得格外刺耳,眼神微眯,掩藏着其中的锋芒与不悦。

    章程琳暗喜挑拨成功。

    却听云黎长叹一口气,“唉,你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你……”章程琳差点气得破空,死孩子!谁要跪下去求她!

    云黎点了下头,“没错,就是我,初来乍到,身上没有灵药,那宝华堂送来的灵药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老鼠啃过一样,没有一株得用。你这小丫头要是不介意炼制出来的丹药沾染了什么鼠痢鼠气的话,那我也可以试试。毕竟,死马当做活马医,万一救活了,那就功德一件。万一救不活,那也是你家公子命该如此。姑娘可要节哀。”

    不干净的老鼠章程琳:!!!

    章程琳活这么大,从未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

    破小孩到底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不干净的老鼠!

    什么叫死马当作活马医!她何时说过兄长治不好了!

    什么叫救不好就是命该如此!

    气死她了!

    她仔细回想,自己好像也没给小孩介绍过兄长就是章程毅吧?

    殿主也被云黎的说辞震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在神宫里,谁敢同章家人这么说话?

    这还真是头一遭。

    有点儿解气,怎么回事?

    他轻咳一声,敷衍的圆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章程琳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刚刚还用宗师辈分压她,这会儿就说童言无忌,老家伙还真是会拉偏架的。

    殿主懒得理会她的不愤,目光落向云黎,询问:“药材是怎么回事?”

    云黎指着前边的木箱,“你自己看吧,具体的你得问管事,我也不知。”

    殿主挥袖,灵力一震,打开了箱子。

    那箱破烂灵药,赫然出现在眼前。

    殿主神色巨变:“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究竟是谁,竟敢在我丹殿阳奉阴违!”

    殿主的威严再一次受到挑衅,老头怒不可遏。

    云黎瞟了眼心虚的章程琳,小手摸了摸毛茸茸的熊头。

    果然是这人干的好事。

    真是的,用这点小事拿捏她?真是太看不起人了!

    云黎不知道,陶三娘那边上交了一部分丹药,剩下都悄悄藏了,她和云黎换的那些灵药自然不会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