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跟唐婧一头扎进夜色里，身后枪声“砰砰”炸响，好似在耳边开了锅。那枪声成了催命符，逼得他们撒腿就跑。他们一头钻进小巷，七拐八拐，又手脚并用地翻过围墙。直到确定把追兵甩得没影了，两人才脚步一缓，身子靠着墙，大口喘气。手机早就没电黑屏，像块死砖头。两人对视一眼，啥话也没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夜里回荡。
第二天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们在一家偏僻的小旅馆里联系上警局里信得过的同事，把昨晚的惊险遭遇一股脑倒了出来。可警方高层听了，反应就跟一潭死水似的，轻飘飘一句“会调查”，就没了下文，半点实际行动都没有。林羽心里明镜似的，这事肯定牵扯到上头的大人物，他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哪能轻易认怂。当天下午，林羽和唐婧风风火火回到市局，正式递上对涉事官员展开调查的申请。虽说手里的证据还不够给人定罪，但搞个初步调查绝对够格。可文件交上去还不到一小时，就被打了回来。
理由就一句话：“证据不足，不宜扩大影响。”
林羽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手里紧紧捏着那份被退回的申请书，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像是要把那纸捏碎。唐婧站在他身后，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们不想查。”她压低声音，“至少……现在不想。”
林羽深吸一口气，胸膛鼓得老高，“砰”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局长正埋着头批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林羽，我懂你的心思，但现在这时候，不宜动这些案子。”
“为啥？”林羽声音听着挺平静，可里头藏着一股憋闷的怒火，“我们有线索，有证人，还有档案。这可不是普通案子，是系统性的腐败和掩盖。”
局长总算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想过没，如果这事真像你说的那样，牵扯的面得有多广？”
“我清楚。”林羽咬着牙，“所以我非要查。”
“可上头不让查。”局长叹口气，“你知道是谁压下来的不？”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
“是政法委。”局长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直接打了招呼，说目前不宜介入。”
唐婧脸“唰”地一下就变了，跟调色盘似的。
林羽却还是那么镇定，“那就说明，有人害怕了。”
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林羽，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前途。有些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要是连我们都怕，还有谁去查？”林羽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空气里，嗡嗡作响。
局长没接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出了办公室，林羽和唐婧坐在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咋办？”唐婧轻声问。
林羽盯着桌上的资料，眼神跟钉子似的，“换个法子。”
“啥意思？”
“从外围下手。”林羽翻开笔记本，手指点着几个名字，“这些人都参与过‘Ω计划’，后来调到不同部门了。他们里有些人可能还在体制内，说不定就在咱们身边。”
“你是说……找内线？”
“不止。”林羽合上笔记本，“咱们得找到那些曾经参与项目，后来退出的人。他们可能知道更多，就是不敢说。”
“要是咱们去找他们，会不会被盯上？”唐婧一脸担忧。
“早就被盯上了。”林羽苦笑着摇摇头，“现在就看咱们能不能先拿到关键证据。”
接下来几天，他们偷偷摸摸地去接触一些退休或者调离的研究人员。有的人躲着不见，有的人一听到“周”字，脸色立马就变了，还有的人干脆拒绝见面。林羽明白，这些人心里有数，只是选择了闭嘴。
直到有一天，他们找到了一个叫李振华的老研究员。
这老头七十多岁了，退休好多年，在城郊的疗养院待了快十年。听说他是精神出了问题，才提前结束了职业生涯。
林羽和唐婧打着“心理评估”的幌子进了疗养院，见到了李振华。
老人坐在轮椅上，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嘴里嘟囔着一些奇怪的数字和代码。林羽蹲下身，轻声问：“您还记得‘Ω计划’不？”
老人动作突然停住，手指死死抓着轮椅扶手，关节都泛白了。
“你们……是谁？”他声音抖得像筛糠。
“警察。”林羽亮出证件，“我们在查一起旧案，跟‘Ω计划’有关。”
老人眼珠猛地一缩，接着剧烈咳嗽起来，身子都跟着抖。
护士赶紧上前安抚，林羽瞅准机会接着问：“您当年是不是负责数据建模？”
“模型……模型不能乱用……”老人嘟嘟囔囔，“一旦用了，就收不住了……”
“啥意思？”唐婧赶紧追问。
“他们……把系统……当成武器。”老人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