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车子驶过山谷，四周寂静无声，外面竟开始下雪。
积雪覆盖了整个山野，远方白雪皑皑，宛如天地间镶嵌的一块美玉，在阳光下闪烁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小心雪盲症。”
霍铁球提醒道："这不是开玩笑的。”
周蝴这才拉上窗帘，舒展了一下身体说："总觉得这次离开这里不会顺利，说不上来的不安，这一路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尽量别走远。”
"放心，可能是你想多了。”
霍铁球不以为然："再说还有人在前车厢盯着呢，不会有事的。
到了北平，看谁还敢找霍家麻烦。”
这话没错，在北平没人敢惹霍家，办事自然也方便。
车速依旧缓慢，像极了一个缓步前行的老太太。
这时周蝴拿出绸缎仔细研究。
霍铁球对此也很感兴趣，但一摸觉得像是某种动物的皮子。
"这不会真是动物的皮毛吧？"
霍铁球一脸惊讶。
周蝴知道霍铁球经常在外 ，不是在打猎就是在去打猎的路上，对野外猎物颇为熟悉，于是问他："你知道这是哪种动物的皮吗？"
这是一个难题，虽然摸起来像皮子，但见多识广的霍铁球也一时语塞。
确实，他可以确定没见过这种动物，如果见过的话，那必定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物种。
"不知道。”
霍铁球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姐夫，你问我也白搭。
不过我回去可以帮你打听下，前门外那几家皮货店，我对那儿挺熟的，或许他们能提供些线索。
至少能确认是不是动物的毛皮。”
“要是你不信的话，丝绸店我也熟悉，也能问问。”
霍铁球补充了一句。
“行。”周蝴微微一笑。
“哐当哐当！”
外面火车的声音渐大，仿佛提醒着这段旅程即将结束。
短短三天，旅途平稳，只遇到一次车辆故障，其余一切顺利抵达北平。
直到王胖子用力推醒沉睡中的周蝴。
“兄弟，咱们真的到北平了？”周蝴有些不敢相信。
胖子精神焕发，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般振作起来。”胖爷我回来了！”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在下车时还忍不住喊了一声。
周围的人以为碰见疯子，赶紧避开。
“胖子，别闹了。”
胡巴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过说真的，这一路还是有点收获的。”胖子心中仍惦记着那箱珠宝，劫后余生让他感到庆幸。
乌禅、霍玲等人已经先行返回霍家或餐馆。
而周蝴和胖子则先回潘家园附近的店铺查看情况。
刚离开没多久，胖子就心急火燎地想要回去看看。
到了铺子门口，却发现伙计靠在椅子上打盹，手拿扇子，旁若无人地哼着小曲，身旁还有杯冒着热气的茶。
“呵，真悠闲呢。”胖子走近，随意踢了一脚。
“谁啊？”那人正嘟囔着，一看是胖子回来了，顿时变了脸色。
“哟，胖爷回来啦。”
伙计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迎上前去。
“胖爷，瞧您这一身尘土，快回去洗洗吧。”
但胖子瞪了他一眼，“我走后，你们倒是挺清闲啊。”
伙计苦笑，“胖爷，您也知道，这阵子淡季，蝴客少了，特别是那些外国顾客，以前他们特别喜欢我们的东西。
可最近，外国人都不来，生意自然不好做了。”
“少找借口！”胖子瞪了他一眼，他知道伙计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行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赚够几年的钱。
至于怎么经营，全看个人本事。
忽悠是胖子的强项，尤其是跟大金牙配合的时候，总能吸引些顾客。
可惜回头客不多，所以胖子一直强调做生意要看得长远，才能长久发展。
周蝴以为胖子打算调整策略，甚至换条路走。
但胖子所谓的长远目光，其实是专做外国人的生意，尤其是那些金发碧眼、出手阔绰的客户。
只要把东西标个高价，再编个动听的故事，就能轻松获利。
外国人常误以为淘到了珍宝，还以为潘家园遍地都是好货。
然而最近，生意越来越差，大半个月都没几个客人。
这让胖子有些焦虑。
伙计端上茶水，招呼几位客人进来。
“对了，大金牙那边有啥好买卖吗？”胖子又问了一句。
“那边……”伙计挠了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胖爷，经你这么一提，我确实听见了，大金牙好像找到个特别的人物，出手阔绰得很。
从他手下那里打听消息倒也容易，好像就冲着这位主顾来的。”
“这家伙，找到金主就忘了胖爷了。”
胖子忍不住嘟囔起来。
“咚咚咚！”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胖子有些疑惑，但心中暗喜，“难道我刚回来就有生意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