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桥之上，血海中央。
血裙女子站在污秽源头，她娇笑。
那声音侵蚀神魂，在每个观战者脑海中回响。
“这片万秽血海里，我的力量无穷，永不枯竭。”
“你的一切，血肉，灵力，法则，都将被血海侵蚀、同化，化为我的养料。”
她舌尖舔过嘴唇，眼神审视。
“现在，跪下。”
“向我献出一切，神魂，肉身，所有。”
“作为回报，我能……赐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纪凡原地不动，腥臭血液淹没到胸口，似乎毫无所觉。
他平静开口：“我给了你机会，就该好好展示，而不是说这些废话。”
血裙女子笑容微滞。
她察觉不对。
纪凡身影在血海中若隐若现，似虚影。
他站在那里，却又不在此时此地。
融化神兵、污浊法则的血水，触碰不到他分毫。
她眼底轻视收敛，笑意妖异。
纪凡嗤笑一声，耐心耗尽。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方扩散。
轰——
翻涌咆哮的血海，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堤坝。
整片血海，被硬生生向后推开百米！
金色的桥面大片显露，光洁如新，未受分毫侵蚀。
血裙女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猎物。
“原来，你也拥有法则领域！”
她联想到纪凡的空间手段，生出不妙预感。
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融！”
被推开的血海，没有进行愚蠢的硬碰硬。
它们诡异地化作亿万道更细密的血丝，主动涌入那片无形的空间领域。
渗透！
污染！
瓦解！
一时间，血色与无形再次填满了整座金桥。
两种霸道的法则之力，进行着最原始的绞杀与对耗！
很快，血裙女子察觉到了不对。
她引以为傲的万秽血海，在对方的领域中，竟如春雪遇烈阳，被死死压制。
她灵力的消耗速度，远超预估的数倍！
不能再等！
她心神剧震，准备动用压箱底牌。
就在此时，四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字，清晰地传入她的脑海。
“空间，凝固。”
刹那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翻涌的血海。
咆哮的法则。
连同她脸上那抹惊骇的表情。
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格。
时空，化作一幅静止的血色画卷。
纪凡的身影，从一层看不见的亚空间中，走了出来。
他所过之处，被凝固的血海主动向两旁退避，为他让开一条绝对干净的通路。
一步。
两步……
就在他距离血裙女子不足十米时。
那片死寂的血海，忽然开始极其轻微地颤抖。
纪凡停下脚步，啧啧了两声。
“倒是有两下子。”
一声清脆的，宛如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被凝固的空间，被打破了！
这血裙女子足够果决。
她在察觉领域对抗不利的瞬间，便将自身意志与整片血海彻底相融。
空间能定住万物，但定不住一个强者的意志！
“你杀不死我！”
她的意念在空间中疯狂咆哮。
“在这片血海中，我的意志永恒不灭！”
血海，再次活了过来！
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旋涡，以纪凡为中心疯狂旋转。
漩涡产生的引力，开始扭曲、拉扯周围的空间。
它要将纪凡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都彻底搅成宇宙尘埃！
观战席上，乌木心脏几乎跳出嗓子。
这血裙女子也涉猎空间法则，懂得反制。
如此威势，任何天骄都撑不住一息。
身处旋涡中心的纪凡，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周围空间扭曲，削弱了空间法则威能。
但他拥有的，不止空间领域。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对着前方，遥遥地，轻轻一点。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却让那血裙女子的神魂之中，瞬间警铃大作。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形容的危机感，轰然爆发！
她根本找不到危险的来源！
下一秒。
她那双妖异的瞳孔中，终于倒映出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无尽的恐惧。
轰！
那片浩瀚无垠的万秽血海，连同血海中那道不灭的意志，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向内坍缩！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苍天之手，将这幅巨大的血色画卷，狠狠攥住！
揉成一团！
再然后，是极致的压缩。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却又在所有人的感知中，被无情地放慢了亿万倍。
他们清晰地“看”到了。
看到那片无边无际的血海，被压缩成一个水缸大小。
再被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
最终，被压缩成一个比微尘还要渺小的，肉眼无法看见的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