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沉默了。
这一次，他给不了姜云任何保证。
但有些事，必须去做。
他只说了一个字。
“走。”
两人踏入了那片规则混乱的接壤地带。
一步之后，世界分割。
……
与此同时。
坐镇江北的分身，通过令牌，身影瞬间消失。
武皇殿，第九峰。
纪凡的身影刚一出现，就看到广场的黑塔前，一道墨绿身影静静伫立，仿佛已等了许久。
他身形一晃，来到姜萱面前。
姜萱没有回头，只看着那座亘古不变的黑塔，声音清冷。
“走吧。”
纪凡的目光同样投向黑塔，门扉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他明白了守门人的态度。
他不再多言，与姜萱一同，身影刹那消失。
燕京。
城门上空，两人身影浮现，笼罩全城的封锁已然解除。
纪凡刚落地，便感应到天际尽头，一丝本已断绝的联系，再度共鸣。
被夺走的神躯，就在那里。
但那股污染性的呓语没有直接侵蚀而来。
姜萱抬头，望向武炼总局那栋大楼，其上阵法光幕大开，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
“武炼局也不想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李家地位超然，这次姜家怕是难了。”
纪凡眯起眼，遥望姜家庄园的方向。
“他们冲我来的。”
“你尽量保全姜家的人，能救多少是多少，找机会送去武皇殿。”
“罗浩和李易伤都死了，以你的身份，守门人前辈不会拒绝。”
姜萱的柳眉微微一蹙，终于侧头看他。
“那你呢？”
“姜家能保全，你会有天大的危险。”
纪凡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得可怕。
“此事因我而起，我只做这一次。”
“别误会，”他补充道，“我是为了姜云。”
姜萱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两人同时化作流光，径直飞向姜家庄园。
昔日气派的姜家庄园，已成废墟。
护山大阵的阵基还在冒着青烟。
庭院内外，数百名姜家族人被一股无形气场压制，动弹不得。
人群最前方，柳知秋面容苍白，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受了伤。
在她身前，姜家那位脱凡境老祖半跪在地，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半空中，一名黑金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神只俯瞰蝼蚁。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跪着的老祖，只是抬起手，对着一名试图反抗的姜家长老轻轻一指。
那片空间瞬间塌陷。
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团血雾。
李道南这才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姜正天，我的耐心有限。”
“那个叫纪凡的小子，再不出现……”
“我就从你姜家嫡系开始杀。”
“一个一个杀。”
姜正天双目赤红，捏碎了手中的灵玉。
李道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别这么看着我。”
“听说你那个宝贝孙女，还曾对我儿动手？”
“我李家不发威，你们真以为，能与我们平起平坐？”
“今天，我就让整个燕京看看，只要是李家想做什么，不管是武炼局，还是武皇殿，都只会看着！”
“没人救得了你们！”
话音未落，几十道白线撕裂空气，射向李道南。
然而，那些丝线在靠近李道南周身三米时，陷入无形泥潭，被空间之力扭曲、撕碎。
“姜家丫头也来了？”
李道南甚至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正好，多一个筹码。”
下一瞬，纪凡与姜萱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半空。
李道南的目光，瞬间锁定纪凡。
“你，就是纪凡？”
纪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与顾桐如出一辙的压力。
羽化境！
而且，此人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比李易伤强了不止百倍，根本无法力敌。
“是我。”纪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我跟你去李家，放了他们。”
李道南却笑了，摇了摇头。
“来的是分身？”
他显然对纪凡有所了解。
纪凡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怎么，你还想让我本尊亲至？”
李道南的目光扫过下方姜家众人。
“分身也无妨。”
“为了请你，我李家，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远处天际，数十道恐怖气息呼啸而来，封锁全场。
为首的三名老者，气息竟与李道南相差无几。
三名羽化境！
其后，还有六名脱凡境，剩下的，全是七星之上的武皇！
姜家众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这就是第一世家的底蕴。
“为了你，我李家倾巢而出。”
李道南看着纪凡脸上“恰到好处”的凝重，满意地开口。
“只要你乖乖配合，不反抗，姜家的人，我自然不会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