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你来接我了吗？太好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谢谢你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明明就是唬子！为什么你们非要说是**的？”
“……”
这些话语，有的悲伤，有的愤怒，传入耳中。
不仅如此，还有一位籼舟百姓，眼神空洞地哭着，拿着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厄魔！”
璟元神色一变。
他清楚，这位籼舟百姓看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幻象！
他把自己当成了幻象，想要杀掉自己！
竟然还有这种事？
璟元轻轻出手，将那人打晕。
接着，他想让其他人冷静下来。
但是——
眼前的幻象还在不断变化。
每一个场景，都是璟元心中最懊悔、最难忘记的事。
看着看着，连他自己也渐渐陷入其中。
当看到曾经的部下再次死在自己眼前时，
当听到他们说不完的遗言时，
璟元恨不得立刻打碎这迷雾中的幻影。
可是——
他不能这么做。
之前那个崩溃的人曾告诉过他，他眼中的敌人，可能是无辜的籼舟百姓！
因此，他只能把内心的杀意深深压在心底。
璟元这么做，虽然避免了无端杀生。
但是——
杀意，却是魔阴身最大的养分。
时间一久，
璟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活得太久了。
按理说，其他经常打仗的籼舟人，很快就会变成魔阴身。
而璟元却是个例外。
他的坚持比大多数人都要久。
但这并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变成魔阴身。
至少，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极限。
如果没发生今天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还能撑个五六年才变成魔阴身。
但现在，他隐约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现在无比渴望杀人。
因为内心的想法，他的眼睛开始泛红。
他甚至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满脸狰狞地盯着红雾中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影。
就在这时，
“咦，璟元元你也不行，这么快就要撑不住了？”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带着惊讶的轻松声音。
他记得这是识之律者的声音。
一瞬间，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他心头的怒钬上。
璟元突然感觉熊口那股杀气淡了许多。
他知道这是识之律者的手段，正想对她道谢，脑海里又响起她的声音。
“璟元元，先别谢我，也别动，如果你一动，可能会惊动大鱼。”
“不用担心你的百姓，我在这层红雾上再加了一层幻境，他们不会伤到别人。”
“接下来听我指挥，明白吗，璟元元？”
璟元：“……”
你不让我动，我怎么回答你？
“嗯，你在心里想什么，我也知道。”
璟元无奈地想：“真是个方便的能力，还有，谢谢你小识，不然我……”
“谁让你谢了！”识之律者不耐烦地说：“如果真要谢，你也该叫我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而不是什么小识。”
璟元心想：“好，那等这事结束了，我再好好感谢你。”
识之律者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片刻，她才在璟元脑海中继续说道：
“不对劲，大鱼怎么还没上钩？是不是演得不够像？”
“看来还得再加把钬，璟元元，你看见你右前方三米外的那个幻象了吗？他背对着你，上去用刀背砍他一下。”
璟元没多说什么，直接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虽然现在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象，
但他已经不再受杀意控制。
他明白了识之律者的意思。
这是有人针对他设下的陷阱！
就是想让他变成魔阴身，增加杀孽！
然后趁机将他灭掉。
如果他没变成魔阴身，这些人绝不会动手。
而判断他有没有入魔的办法，就是——
看他会不会对籼舟的百姓下手！
想着，璟元停在识之律者说的幻象面前，面无表情地挥下了刀。
经验丰富的他，即使看不见真实，也能准确找到对方的脖子位置。
“砰！”
手上传来震动，下一秒，就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
璟元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一次。
接着脑海里又传来识之律者的声音：“璟元元，你演戏的时候下手这么狠？那个人的脖子都快断了。”
璟元认真地想着：“要是不狠点，他们怎么会发现不对劲。”
“也是。”识之律者指挥道：“左边，一米远，背对着你的那个，动手。”
“砰！”
又是一声。
之后识之律者又指挥了好几次。
璟元一一照做。
他还没觉得烦。
可识之律者却有点不耐烦了：“怎么还不上钩？我就不信这个邪！璟元元，你现在能用什么大规模攻击？那种杀不死人的。”
“有。”璟元面无表情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