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有菜。”

    叶凌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极地深处刮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山本有菜已然摇摇欲坠的心房之上。

    “你——败——了。”

    这冰冷的宣判,胜过世间最锋利的刀刃。

    仅仅是这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柄裹挟着万钧雷霆的巨锤,狠狠凿穿了她用二十年天才光环和东瀛第一的骄傲构筑的壁垒。

    那自幼根植于骨髓、支撑着她走到今天的无匹信心,在这一声宣判下,如同被重击的琉璃,“咔嚓”一声,轰然碎裂!

    “山本有菜,你败了……”

    “你败了……”

    “败了……”

    这几个字,仿佛化作了无数只带着倒刺的魔虫,疯狂地钻入她的耳膜,在她混乱不堪的识海中尖啸、盘旋、反复撕咬。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般的绞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更无法平息那翻江倒海般的屈辱与混乱、

    “不——”

    一声歇斯底里、带着破音的不甘咆哮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她双眼赤红如血,猛地仰起头,仿佛要向这苍天控诉不公。

    “我不会败,我山本有菜,东瀛百年无双的天才,怎可能会败?”

    这疯狂的嘶吼,是她最后的倔强,是试图抓住救命稻草的徒劳挣扎。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切,彻底碾碎了她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信念,将她彻底打入绝望的深渊。

    “冥顽不灵。”

    叶凌霄的眸光骤然一凝,深邃的眼瞳中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纯粹的、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着虚空中的山本有菜,看似随意地一抓。

    嗡。

    一股沛然莫御、无形无质却又凝练如实质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山本有菜只觉周身空间猛地一滞,仿佛瞬间被浇筑进了万载玄冰之中。

    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她死死箍住。

    她惊骇欲绝,疯狂地催动体内残存的、甚至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微薄力量,试图挣扎、反抗、撕开这无形的枷锁。

    但,却是徒劳。

    她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非但未能撼动那力量分毫,反而引来了更狂暴的回应。

    那无形的“大手”骤然收紧。

    恐怖的挤压感瞬间传递至全身每一寸骨骼、每一根神经。

    空气被彻底剥夺,胸腔被疯狂压缩,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没意识。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成一摊肉泥。

    “嘶……怎么回事?山本有菜怎么突然僵住了?像被定身了一样?”

    “她好像在挣扎……可为什么动不了分毫?”

    围观的人群满脸惊愕,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看,快看叶凌霄的手。” 一声带着极度震惊的尖叫划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叶凌霄右臂平伸,手掌虚握,遥遥对准了数十米外、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痛苦挣扎的山本有菜。

    “隔……隔空摄物?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隔空摄物?”

    “天呐!神话里的神通!他……他竟然……”

    “神乎其技!真正的神乎其技啊。”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在叶凌霄那只虚握的手掌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骇然。

    这早已超出武学范畴,近乎仙神手段。

    叶凌霄眼神淡漠,虚握的手掌轻轻一收。

    “嗖。”

    山本有菜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牵引,完全不受控制地、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叶凌霄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姿态,狼狈得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沙袋,与她之前傲视群雄的姿态形成惨烈对比。

    电光石石间,她的身影已至叶凌霄身前。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将她整个人,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猎物,轻而易举地踢离了地面。

    四目相对。

    叶凌霄冰冷的目光,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审视着眼前这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

    那眸中没有丝毫惊艳,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丝被强行按捺的杀机。

    “哼。”一声轻哼,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冰冷。

    “若非师姐要我留你狗命……”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山本有菜顿时感到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窒息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你以为,此刻你还有命在?”

    那话语中的森然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针,刺入她的灵魂。若非苏悦瑶,眼前这朵东瀛最艳丽的花,早已被他辣手摧折,碾作尘土。

    “叶……凌霄……” 山本有菜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即便命悬一线,那刻骨的怨毒与不甘依旧在燃烧,“你……若不杀我……必……必然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