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们？”林知言皱眉，他绝没有见过这个人。
“说不上认识，只是见过而已。”中年人答道，声音比起他的面容，听起来要年轻的多，二者合一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毕竟在我那个年代，你们还没出生。”中年人缓缓说着，放下手里的报纸，路筱看向报纸上的内容。
这是......上面的年月日，二十多年前的报纸？
但，等等。
报纸上报道的事情，这不是将近一年前，A大对面那小区的坠楼事件吗？
为什么报纸上的日期和实际发生的日期差了二十多年？
“你是鬼，对吧。”
纪栀叶开口，紧盯着对面的人。
“如果你想这么叫的话，可以。”
中年人或者是中年鬼的视线锁定在纪栀叶身上，老态龙钟的眼神中罕见的发出不一样的神色。
“真的，好久没见过你了。”
看着纪栀叶波澜不惊的眼神，中年鬼又再次开口道：“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因为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纪栀叶答道：“和我一样。”
中年鬼沉默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你，不愧是你！”
“哪怕还这么年轻，这么弱小！”
“也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
路筱和林知言听到这里不由得对视一眼。
弱小？
她？
纪栀叶？
很难想象这是能在现实中听到的评论。
中年鬼收敛住自己的笑意，认真的看向面前的纪栀叶。
“再给你十年......不，五年，哪怕只有五年，你也足够应付那个危机了。”
“可惜可惜......”
“还是太早了，太早了。”
“你今年多少岁？二十？”
纪栀叶道：“十八。”
中年鬼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有，三年啊......”
“还有三年，你们就都要死了。”
“世界也要陷入终局，归于一片混沌！”
林知言张着嘴，开口道：“这沙比风了。”
“呵呵呵呵呵，我疯？”中年鬼颠笑道：“见过终焉的人，没有人不疯的。”
“你问问你面前这个女生，她不疯吗？”
中年鬼笑着，疯狂的视线紧紧锁在纪栀叶的身上。
纪栀叶黑白分明的眸子与之对视，随后她缓缓开口。
“......他竟然没有否认你喊他沙比。”
“......”
“......”
“......”
“哈哈哈哈哈哈！”
林知言率先爆发出一阵爆笑声，手指指着那中年鬼，又指着纪栀叶。
路筱也不住的摇头，万万没想到纪栀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就连对面的中年鬼，也被整的无语，疯癫的状态趋于平静。
半晌后，中年鬼猛啐了一口，“爹的，还是疯不过你。”
“你是我见过的最会隐藏、冷静的疯子。”
闻言，纪栀叶挑了下眉，缓缓勾起嘴角，“多谢夸奖。”
中年鬼泄气了似的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这么多年前的你，依旧这么讨人厌。”
回味着中年鬼的话，纪栀叶道：
“你来自未来？”
“不......你来自过去。”
中年鬼瞥了一眼纪栀叶，又收回目光。
“对，我来自已经成为过去的未来。”
“但我不能说太多，这个世界的存在本就千疮百孔。”
“不属于这里的，说太多，做太多，都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扭曲，最后趋于崩溃。”
“最后千里之堤，很可能溃于蚁穴。”
说完中年鬼再次看向纪栀叶。
......
“你的表情好像在说，我没有什么话要问你吗？”纪栀叶皱眉道。
“你没有想问的吗？”
纪栀叶思索片刻后问道：“我是不是揍过你。”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就像陈述一件已经知道的事实。
中年鬼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胸口状似起伏了好几次都没有说出来一个字，发出来一个音节。
好像被气到了，但是不敢发脾气。
“你的世界不是已经终焉了吗，我的世界和你并不一样，不是吗？”
纪栀叶走上前，点着报纸上的日期。
“我所经历的事情，已经比你所在世界的时间线，晚了二十年。”
“......对。”
“但你真的打没有准备的仗？”中年鬼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打没准备的仗？”纪栀叶笑笑。
中年鬼盯着记忆里那熟悉又不算熟悉的脸，低下头轻笑。
“对，我是你的一步棋。”
“所以要怎么使用我，由你决定。”
“把我变成这样，又给我扔在这，你可不能输。”
说到最后，中年鬼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他是不是哭了？”林知言突然偏头问路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