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我为鬼君,仙子却请我为苍生执剑 > 第62章 那年他还叫王守田
    剑尖凝聚的光芒,化作一缕青烟飘向尸魔上人。

    那缕青烟融入冥火,在他识海化作一盏的冥灯。

    照亮他的过往。

    光影流转,周遭的景象包括墨予尘身影都迅速退去。

    尸魔上人的意识拉回了百余年前。

    他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尸魔上人,而是变回了一个瘦弱的少年——王守田。

    尸魔上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并非因为伤痛。

    他想嘶吼,想挣扎。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光点侵入识海深处,点亮了他早已尘封的过去。

    昏暗的屋内,屋外传来父亲压抑的痛哼声和母亲的低泣。

    十五岁的王守田缩在门后,双手死死抓着烧火棍试图守住家门。

    锅里煮着所剩不多的米粥。

    前几天,催缴钱的衙役闯进家门。

    “王老四!今年的税钱再不交,就打断你的狗腿!”

    “官爷饶命!家里实在没粮和钱了,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啊!”

    “官爷,再宽限几日,宽限几日啊!”

    父亲试图争辩几句,就换来一顿毒打,他的脊梁硬生生被打断。

    床下躲着姐姐和无助的幼妹,妹妹小脸通红,她还在发着烧。

    衙役临走时还恶狠狠的恶骂:“再交不上来,就拿你家大丫头抵!”

    王守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这里,为发烧的妹妹熬好这碗救命粥。

    祈祷那些凶神恶煞的衙役再也不要回来。

    一年后的一天,十六岁的王守田扛着锄头,正拖往家走。

    他刚从地里刨了些野菜回来,还没踏进院门,就听见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

    “阿姐!阿姐还在屋里!”

    他扔掉野菜,疯了一般冲进院子。

    屋里房门大开着,传来姐姐的尖叫和男人的狞笑。

    “滚开!”

    王守田撞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

    张家那个恶少正狞笑着撕扯姐姐的衣服,地上躺着神志不清的父亲。

    他额头上淌着血,旁边是哭倒在地的母亲。

    “拦住他!”

    恶少看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王父,“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谁让你女儿不识抬举!”

    “小畜生,还敢回来?看我怎么玩弄你姐?”

    恶少看到他,随后露出更加残忍的笑。

    他还没来得及扑上去,就被两个家丁死死按住。

    姐姐趁机挣脱,眼中是满是的绝望和羞愤。

    她猛地抓起旁边的剪刀,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噗嗤

    鲜血喷涌。

    “不——!”

    王守田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兰儿!”

    母亲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扑向恶少,却被一脚踹开。

    母亲的头重重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再也没了声息。

    “都他娘的闭嘴!”

    恶少被溅了一身血,恼羞成怒,一脚踢开姐姐的尸体。

    父亲用尽最后力气,一口血喷在恶少脸上:“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家丁抬脚狠狠地践踏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父亲再无声息。

    “晦气!”

    张家恶少啐了一口,带着恶仆扬长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死寂。

    雨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和家人的血,打湿了王守田的衣衫。

    他跪在院子泥泞里,望着屋内横七竖八的亲人尸体,身后传来幼妹绝望的哭声,

    王守田空洞的双眼望着的夜空。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家?”

    “为什么我这么弱小?!为什么我没有力量?!”

    这是王守田第一次发自肺腑的渴望力量。

    他死死盯着屋内,姐姐,父亲,母亲……那些冰冷的躯体。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恨!无边无际的恨意,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恨意灼烧着每一寸肌肤。

    他恨那个畜生!恨这不公的世道!更恨自己!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反复嘶吼着,嗓子早就嘶哑了。

    几天后,十六岁的王守田。

    身披破烂麻衣捧着的状纸,想要去县衙告状。

    还没进城门,就被堂兄拦住,那是他投靠了张家地主的堂兄。

    “守田,你这是做什么?”

    堂兄一把拉住他。

    “我去告状!张家恶少害死我全家!我要让他偿命!”

    王守田红着眼嘶吼着。

    “告状?告什么状?”

    堂兄一把抢过状纸撕得粉碎,“你拿什么告?谁给你作证?”

    “你疯了吗!张家是我们王家能惹得起的吗?你爹娘姐姐死了就死了,怪只怪你们家生不出个带把的,尽生一堆没用的女儿!”

    “你!”

    王守田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

    堂兄脸色一沉,“我看你是昏了头!兄弟们,给我打!让他清醒清醒!”

    几个人上来对着他又是一顿拳脚,他被打得蜷缩在地。

    浑身都是伤,可皮肉上的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绞痛。

    他拖着一身伤痕,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那间已成凶宅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