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灶神的味觉:庶女厨娘逆袭录 > 第201章 旧账新算
    天膳阁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吱呀闭合,阿二的铜锁扣上门环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苏小棠反手按在冰凉的门板上,袖中红绳结被攥得发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后颈的汗毛还竖着——方才老厨头未说完的话像根细针,正一下下挑着她绷紧的神经。

    "坐。"她转身时已收敛了情绪,声音却仍带着沙哑。

    八仙桌旁的老厨头正盯着案上那盏青釉茶盏,茶沫在盏中晃出细碎的光,照得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老厨头抬起眼,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他脸上割出明暗。"小棠啊,有些事,我本想带进棺材的。"他枯瘦的手指抚过茶盏边缘,指甲缝里还沾着松针的碎绿,"二十年前,我在御膳房当差,收过个徒弟。"

    苏小棠猛地直起背。

    她想起玄真寺里老厨头说"和你一般大"的厨娘,喉间突然发紧。

    "她叫林晚晴。"老厨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模样生得周正,笑起来左脸有个酒窝——和你,像得很。"

    苏小棠摸向颈间的银锁。

    那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信物,此刻正贴着皮肤发烫,仿佛在应和老厨头的话。

    "她也有'本味感知'。"老厨头的喉结滚动两下,"第一次见她用这能力,是在御膳房做樱桃鲊。

    她盯着案板上的樱桃,眼泪突然就掉下来。

    我问怎么了,她说...她说能尝到每颗樱桃从开花到结果的甜,也能尝到被虫蛀过的苦。"他顿了顿,指腹重重压在茶盏上,"和你用能力后惨白的脸,一模一样。"

    苏小棠想起昨日给皇子做鹿鸣宴时,感知鹿肉本味后瘫在灶台边的模样。

    原来不是意外,不是天赋——是早有先例的"诅咒"?

    "后来呢?"她的声音发涩。

    老厨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抵着胸口,咳得背都佝偻了。

    苏小棠要扶他,却被他摆手推开。"她想弄清楚这能力从哪来。"他抹了把嘴,掌心里沾着淡红的血渍,"翻遍了御膳房的古籍,又求我带她去玄真寺看地宫那口鼎...再后来,宫里头办春禊宴,她负责做'百花酿'。"他的声音突然哽住,"那夜她端着酒坛进偏殿,就再没出来。"

    "失踪了?"苏小棠攥紧桌角,指节发白。

    "不是失踪。"老厨头的眼睛突然红了,"三日后,我在御花园的荷花池里,捞到她的银镯子。"他从怀里摸出个褪色的红布包,打开来是只缠了红绳的银镯,"和你腕上这对,是同个银匠打的。"

    苏小棠猛地撸起衣袖。

    她腕上戴着对素银缠枝镯,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保平安"。

    此刻老厨头摊开的银镯,连内侧的"福"字刻痕都分毫不差。

    "她查灶神之力的事,被人盯上了。"老厨头将银镯推到她面前,"当年害她的,是兵部尚书周承安。"

    "周承安?"苏小棠瞳孔骤缩。

    那老贼三年前因通敌罪被处斩,她曾在刑场见过他的尸首,白发被血浸透,死相极惨。

    "他要那口鼎的秘密。"老厨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晚晴不肯说,他就...就..."

    "够了!"

    破门声惊得烛火乱颤。

    陈阿四踹开半掩的门,腰间的铜勺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响。

    他脸红得像要滴血,胸脯剧烈起伏,"原来你一直藏着这些!

    我求你教我制鼎的火候,求你教我调鼎的真诀,你总说'时机未到'——"他踉跄两步,酒气混着怒气喷在案上,"原来你是怕我也落得和林晚晴一样的下场!"

    苏小棠霍然起身。

    陈阿四的官靴碾过地上的碎茶末,眼眶里泛着水光,哪还有半分御膳房掌事的跋扈?

    "阿四,你..."老厨头伸手要拉他,被他狠狠甩开。

    "别碰我!"陈阿四退到门边,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我当你是师傅,你当我是傻子!

    这些年我替你挡了多少御厨的明枪暗箭,替你瞒了多少偷溜去玄真寺的夜——"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原来都是为了护着这个小丫头!"

    "阿四!"苏小棠上前一步,"我从未想过要取代你——"

    "住口!"陈阿四抄起案上的茶盏砸向地面,青瓷碎片溅到苏小棠脚边,"你知不知道林晚晴是我亲姨母?!"

    屋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苏小棠望着陈阿四颤抖的唇角,突然想起他总爱戴着的翡翠扳指——那扳指内侧,确实刻着"林"字。

    老厨头缓缓坐下,背佝偻得像张弓。"我本想等你成了御厨首座,再告诉你这些。"他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周承安虽死,他的余党还在。

    我怕..."

    "怕我重蹈覆辙?"陈阿四抹了把脸,转身撞开虚掩的门,"你护得她周全,护得住我吗?"

    门"砰"地关上,震得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