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灶神的味觉:庶女厨娘逆袭录 > 第184章 火焚旧梦
    天刚擦亮,天膳阁后堂的榆木桌上便铺满了零散线索。

    苏小棠捏着半块残玉,指腹摩挲着"灶"字凹痕,昨夜春宴的细节在脑海里翻涌——李大人跪时朝珠滚落的位置,睿亲王撞翻烛台时瞳孔收缩的弧度,还有那碗混了乱息散的羹汤里,酸腐味下若有若无的檀香。

    "三日后。"她突然出声,惊得擦桌的小徒弟手一抖,抹布"啪"地掉在地上。

    "师父?"小徒弟弯腰捡抹布,声音发颤。

    苏小棠将残玉扣在手心里,玉的凉意透过掌纹渗进血管。

    老厨头曾说过,引魂仪式需凑齐三旬月相,昨夜是望月,三日后正是阴月最盛的"晦日"。

    睿亲王急着暴露魂契破绽,分明是怕她抢在仪式前截断养魂脉络。

    "去把阿四和所有弟子叫到前院。"她扯了扯袖口,银铃铛轻响,"带上笔墨。"

    前院槐树下,陈阿四正踢着石墩子骂骂咧咧:"大早八晨的叫人来喝风?

    老子昨晚守御膳房值夜——"

    "三日后亥时,睿亲王府密室。"苏小棠站在台阶上,声音像淬了冰。

    陈阿四的骂声卡在喉咙里,瞪圆的眼睛慢慢缩成两道缝。

    他扯了扯油渍斑斑的围裙,大步跨上台阶:"你说那老匹夫要搞召魂仪式?"

    "乱息散让他急了。"苏小棠摊开羊皮地图,用炭笔圈出王府后巷,"阿四带十人守西墙,堵死所有运菜的偏门——他养魂需要活物,不能让半只鸡进府。"

    "凭什么老子干苦差?"陈阿四拍得桌案嗡嗡响,却还是抄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道粗线,"东巷有个狗洞,我让小六子带俩徒弟盯着。"

    其他弟子围过来,有拿算盘的账房,有攥着厨刀的帮厨,连平时只管扫灶灰的老周都踮着脚看地图。

    苏小棠扫过众人紧绷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在侯府当粗使丫鬟时,也是这样攥着破抹布,看主子们在厅里吃酒。

    "阿七带绣娘混进王府采买,把迷香缝进帷幔。"她指尖点过南院,"阿九带药童守在后门,万一有人逃出来......"

    "师父!"阿七突然插话,声音发哑,"您要自己去?"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过来。

    苏小棠摸了摸袖中朝珠,朝珠上的酸腐味已经散了,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那是李大人额角的血,也是睿亲王的命门。

    "我去祭坛。"她按住阿七的手背,"你们守住外门,便是帮我挡了千军万马。"

    陈阿四突然重重哼了声,转身往院外走:"老子去备迷烟。"他的布鞋碾过槐树叶,发出细碎的响,走到门口又回头,粗声粗气补了句,"你要是敢死在里面,老子烧三车纸钱砸你脸上。"

    弟子们陆续领命散去,前院只剩下满地晃动的树影。

    苏小棠望着陈阿四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摸出怀里的绣帕——这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帕角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得像要把所有力气都缝进去。

    夜里点起油灯,苏小棠将绣帕平铺在案上。

    烛火跳了跳,她忽然发现帕子右下角的莲花瓣里,有几缕金线绣得格外生硬。

    指尖轻轻一挑,金线断裂处露出暗纹——是个扭曲的"卍"字,边缘还沾着褐红色的渍,像是干涸的血。

    "灶门氏的守护咒。"老厨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小棠惊得抬头,见他正扶着门框,银须被夜风吹得乱颤,"当年灶神一脉被逐,族中女眷都会在贴身之物绣这符文,防的就是魂被强夺。"

    他踉跄着走近,枯瘦的手指抚过暗纹:"这血......是你娘的。

    她定是知道会有今日,才用心头血封了咒。"

    苏小棠攥紧绣帕,帕角的并蒂莲刺得掌心发疼。

    母亲临终前说"小棠要好好活着"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混着当年侯府柴房里的霉味,混着她第一次用本味感知时的眩晕。

    "怎么用?"她抬头,眼里烧着火。

    老厨头从怀里摸出把银刀,刀身映着烛火,泛着冷光:"刻在手臂上。

    血引咒,魂作媒。"

    刀刃落下时,苏小棠咬着帕角没出声。

    血珠顺着手臂往下淌,在案上积成小团,暗纹随着血线慢慢浮现,像条红色的蛇缠上她的小臂。

    老厨头盯着那蛇,突然长叹:"当年灶门氏被斩尽杀绝,只剩个襁褓里的女娃......"

    "够了。"苏小棠扯过布巾缠住伤口,"明日此时,我会让睿亲王知道,他等的命定之人,不是来受死的。"

    仪式当夜的雨来得突然。

    苏小棠贴着王府后墙,雨丝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凉得人打颤。

    她摸出怀里的逆火符,符纸被体温焐得温热——这是老厨头用灶门氏秘法制的,专门克三魂之火。

    密室的石门虚掩着,霉味混着血腥气涌出来。

    苏小棠猫腰钻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祭坛中央三堆火各自烧着不同颜色——红的像血,蓝的像火,最中间那堆泛着奇异的金,正飘着熟悉的甜香——是小桃最后咬的那块桂花糕的味道,是她第一次用本味感知时尝到的,食材最本真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