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堡的血色余晖尚未散尽,磐石堡的硝烟已化作西征路上的注脚。
王铭的大军,如同汲取了沙海之力的巨龙,在获得“叹息之谷”神国遗迹的庞大星尘铁矿脉后,气势更盛。
前锋军团在赵破虏的统领下,如同淬火重铸的利刃,裹挟着复仇的怒火与新生的力量,
率先扑向“铁壁”链的最终锁钥——日光壁垒。
王铭亲率的中军“龙骧军团”与阿卜杜勒的“沙蛇营”策应军团,
则如同巨龙的身躯与阴影,紧随其后,浩荡西进。
日光壁垒,无愧其名。
它并非孤立的城堡,而是依托“黄金盆地”东缘险峻的“赤焰山脉”天然隘口,
耗费大光帝国百年国力,垒砌起的一道横亘百里的巨型复合防御体系!
其核心,是扼守唯一可通行大军之“日灼峡谷”的“日光主堡”。
主堡本身便是一座山城,城墙高达十丈,
皆以产自赤焰山脉、坚硬如铁且耐高温的“赤焰石”垒砌,缝隙浇灌铁汁,坚固无比。
城墙上密布箭塔、弩炮台、滚油倾倒口。
堡前,是宽达五十丈、深逾三丈的护城壕,引入地下暗河活水,湍急冰冷。
峡谷两侧山脊上,更构筑有数十座互为犄角的卫星堡垒和烽燧,
火力可覆盖整个峡谷通道及前方数十里平原!
守将,乃大光皇帝阿巴斯的亲叔叔,素有“铁壁亲王”之称的哈桑。
此人老成持重,深谙守城之道,更对阿巴斯忠心耿耿。
他手中握有从王庭及西部各总督区紧急调集的三万精锐步卒、五千重装骆驼骑兵,
以及数量庞大的守城器械和充足的粮秣。
哈桑深知日光壁垒是王庭最后的屏障,壁垒一失,日光城便无险可守。
他将自己关在堡内,誓言与壁垒共存亡,并严令诸堡:
“胆敢后退一步者,诛九族!降敌者,凌迟处死!”
当赵破虏的前锋军团旌旗出现在壁垒前方的“赤焰荒原”时,
哈桑站在主堡最高的“日冕塔”上,望着那面刺眼的蟠龙战旗和黑压压的华军阵列,
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磐石般的冷硬。
“传令各堡,严守阵地!弩炮上弦,滚油烧沸!
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出堡!
本王倒要看看,王铭小儿,如何啃下这块崩掉他满口牙的硬骨头!”
赵破虏深知日光壁垒之险,远非磐石、鹰巢可比。
他并未急于强攻峡谷,而是先派出大量斥候,在阿卜杜勒“沙蛇营”精锐的配合下,
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试图寻找防御体系的薄弱环节或秘密通道。
然而,哈桑治军极严,壁垒防御滴水不漏,斥候们付出了不小代价,
却收获寥寥,只确认了两侧山脊堡垒群的火力配置和部分暗道入口,但皆有重兵把守。
强攻,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初战,
赵破虏集中了前锋军团所有重弩和缴获自磐石堡、鹰巢堡的大型投石机,
对日光主堡及两侧山脊堡垒进行了持续三日的猛烈轰击!
手臂粗的破城弩枪呼啸着撞击在赤焰石城墙上,火星四溅,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巨大的石弹砸在城头,虽能摧毁部分垛口和器械,但对厚重的墙体本身伤害有限。
守军则依托坚固的掩体,用精准的弩炮和火箭还击,给华军的远程阵地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远程压制效果不佳,赵破虏不得不组织地面强攻。
工兵营在巨大的盾车掩护下,如同蚂蚁般在荒原上挖掘壕沟,
构筑土垒,艰难地向护城壕推进,试图填平一段通道。
然而,这段路程暴露在守军所有火力之下!
“放!”
哈桑一声令下,峡谷两侧山脊堡垒的投石机率先发难!
磨盘大小的石块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陨石般砸向推进中的华军工兵!
盾车在巨石的冲击下如同玩具般碎裂!
紧接着,主堡城墙上,密集如蝗的火箭、弩枪,夹杂着滚烫的沸油和金汁,如同死亡的暴雨倾泻而下!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荒原!
推进的工兵队伍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子,成片倒下!
沸油浇下,皮开肉绽,哀嚎翻滚!
金汁溅射,恶臭弥漫,中者伤口迅速溃烂,惨不忍睹!
护城壕边缘,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华军付出了近两千人的惨重伤亡,却连壕沟的边缘都未能真正触及!
赵破虏看着荒原上堆积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强攻的代价,比预想的还要惨烈!
日光壁垒,如同一头浑身尖刺的钢铁巨兽,让他的铁骑无处下口!
前锋受挫的战报,连同哈桑严酷的守城态势,迅速传至抵达赤焰荒原边缘的王铭中军大营。
中军帅帐内,气氛凝重。
巨大的沙盘上,日光壁垒的模型如同狰狞的巨兽盘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