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重生异界之我是小农官 > 第207章 佛珠碎·黄沙起
    绝对的黑暗,

    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狭小的密室。

    只有阴先生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冷汗浸透了他的内衫,紧贴着冰冷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死死攥着那串紫檀佛珠,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烫手的烙铁。

    机括转动的声音停了。

    沉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没有光,没有人影,

    只有门外甬道更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潮湿霉味,混合着一种…

    冰冷的、带着铁锈和硝石气息的杀意,

    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涌入这方死寂的空间。

    阴先生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地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如同融入了阴影。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道缝隙,试图看清门外是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更深的黑暗。

    是谁?

    王铭的“黑冰台”?

    不可能!

    这条密道是他经营多年、最隐秘的退路,连钱谦益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难道是…“主人”派来清理门户的?

    不,不可能这么快!

    月牙泉正自顾不暇!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他精神绷紧到极致的刹那!

    “咻!”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

    不是弩箭,也不是飞刀!

    更像是一根极细的钢针!

    从门缝外的黑暗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精准无比地射向他攥着佛珠的右手手腕!

    太快!太刁钻!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正是他心神震荡、防御最松懈的瞬间!

    阴先生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如同被毒蝎狠狠蜇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那串一直被他死死攥在手心的紫檀佛珠,再也握持不住!

    “啪嗒…哗啦…”

    佛珠串线崩断!

    数十颗油光水亮、包浆深厚的紫檀佛珠,如同断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在绝对寂静的密室中,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不!!!”

    阴先生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绝望而凄厉的嘶吼!

    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和麻痹,也顾不上暴露位置的危险,

    如同疯魔般猛地扑倒在地,双手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疯狂摸索!

    佛珠!他的佛珠!

    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是他身份和力量的象征!

    是他保命和翻盘的唯一希望!

    然而,黑暗和散落的佛珠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手指在冰冷的地砖上徒劳地抓挠,只摸到几颗滚远的珠子,

    更多则散落在黑暗中,不知所踪。

    恐慌和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就在他心神失守、状若疯癫地扑地摸索的瞬间!

    “砰!”

    密室厚重的石门被一股巨力猛地彻底撞开!

    两道迅捷如电、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无声地扑了进来!

    他们没有理会地上疯狂摸索的阴先生,目标极其明确——直扑密室深处那张紫檀木书案!

    其中一人手中寒光一闪!

    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精准地插入书案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缝隙!

    “咔嚓!” 暗格机括被撬开!

    另一人闪电般探手入内,从中抓出一个用油布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狭长铁盒!

    动作快如鬼魅,一气呵成!

    “得手!撤!”

    第一个撬开暗格的黑衣人低喝一声,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两人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仍在绝望摸索的阴先生,

    如同来时一般迅捷,带着那个至关重要的铁盒,

    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敞开的石门外的黑暗甬道中,只留下阴先生那绝望的嘶吼在密室内回荡。

    “还给我!把东西还给我!那是我的!我的!!”

    阴先生状若疯狂,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指甲在石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留下道道血痕。

    散落的佛珠被他碰得四处滚动。

    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所有的城府、阴狠、算计,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癫狂。

    ......

    靖北国公府,

    书房

    激烈的搏杀已然停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家具木屑的粉尘气息。

    书房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扫过。

    金护卫背靠着唯一还算完好的书架,急促地喘息着。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左肩斜划至胸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

    他手中的“无光”短匕,刃口崩开了几个细小的缺口,

    兀自滴着粘稠的、颜色发暗的血液——那是“血狼”的血。

    不远处的地面上,“血狼”如同破麻袋般瘫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