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重生异界之我是小农官 > 第190章 橇盾远征
    雁门关外三十里。

    朔风怒号,卷起千堆雪。

    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仿佛随时都要压向这片荒芜的冻土。

    三百辆形如巨龟的战车在茫茫雪原上排成长蛇阵,

    车轮上缠绕的铁链碾过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

    每辆战车由八头健硕的犍牛牵引,这些牲畜鼻孔喷着白气,

    铁蹄踏碎薄冰,在冻土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战车通体漆黑,车顶覆盖着浸透桐油的厚牛皮,

    经过反复捶打后泼水结冰,形成三寸有余的冰甲。

    这冰甲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车辕上插着的黑底红字"王"字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宛如一条条吐信的血蛇。

    王铭身披狐裘大氅,立在首车"破虏号"的望台上。

    他伸手抚过车壁,冰甲触手生寒,却意外地坚韧。

    这是他历时三月,用黄州陈醋混合鱼胶、细砂反复试验的成果。

    醋中沉淀的杂质与鱼胶交融,竟使冰层比寻常坚冰更难融化,

    箭矢射上便会滑开,刀斧砍上只留下浅浅白痕。

    "大少爷,这冰甲虽好,却怕暖流。"

    程雅裹紧狐裘,呵出的白气在眉睫上凝成细霜。

    她指着车顶一处细微的水痕,

    "昨夜我测得气温回升,东南风起时,冰甲便开始消融。"

    王铭眉头微蹙。

    他当然明白这冰甲战车的致命弱点。

    此番北伐,他赌的就是漠北苦寒。

    若天气转暖,这些重逾千斤的战车便会成为累赘。

    "报——"

    一声嘶哑的呼喊刺破寒风。

    只见一骑探马自风雪中冲出,马背上的人满脸血污,左臂上还插着半截断箭。

    "大人!前方五里发现鞑靼游骑!"

    探子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他们正在烧荒!"

    王铭瞳孔骤缩。

    烧荒?这个时节?

    小侯爷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玄铁重甲上凝结着冰霜。

    "鞑子这是要引地热。"

    他沉声道,

    "雁门关外有温泉暗涌,他们想化开冻土,困住我们的战车。"

    王铭展开羊皮地图,指尖在一条蜿蜒的墨线上停留。

    "改道黑石峡。"

    他当机立断,

    "那里有前朝留下的栈道,可避开温泉脉。"

    程雅突然拽住他的衣袖,从药囊中取出一把灰白粉末。

    "这是狼毒草灰,掺了硫磺。"

    她压低声音,

    "若遇敌袭,洒在冰甲上可生毒烟。"

    顿了顿,又道:

    "今晨收到飞鸽传书,京商八大家联名弹劾你挪用军资...

    兵部已派御史北上。"

    王铭面色不改,只是将药粉收入袖中。

    他早料到京商会有此一招。

    自他改良醋法,断了京商垄断的硝石买卖,双方就已势同水火。

    "全军转向!"

    王铭一声令下,三百辆战车同时调转方向。

    铁链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此时,远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滚滚黑烟,隐约可见火光冲天。

    鞑靼人果然在烧荒,而且规模远超想象。

    小侯爷按剑而立,猩红披风在风中翻卷如血浪。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回去。"

    他冷笑道,目光如刀般扫过身后的亲兵,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弓弩上弦!"

    王铭望向南方,那里是雁门关的方向,也是权力角逐的战场。

    他心知肚明,此番北伐,不仅要面对鞑靼的铁骑,更要提防背后的暗箭。

    皇帝扶持他制衡京商,京商欲除他而后快,

    而那位督造火器的太监,怕是早已在功劳簿上写好了他的名字。

    "大人!"

    一名亲兵匆匆跑来,

    "探马回报,黑石峡方向发现鞑靼斥候!"

    王铭与小侯爷交换了一个眼神。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烧荒的浓烟正在改变风向,

    带着暖意的东南风已经开始融化战车上的冰甲。

    "传令下去,"

    王铭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全军加速,务必在日落前抵达黑石峡。

    准备火油、醋桶,我们要在栈道上打一场硬仗。"

    程雅闻言,默默从药箱中取出更多药粉。

    这些日子她试遍百草,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恶战。

    狼毒草的毒性,硫磺的刺鼻,

    还有那些她秘不示人的配方,都将在这场生死较量中见分晓。

    战车队伍在风雪中艰难转向,

    车轮碾过之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铭站在"破虏号"上,望着逐渐被黑烟笼罩的天空,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朔风怒号,卷起千堆雪。

    小侯爷踏着沉重的步伐登上车台,

    玄铁重甲上的每一片甲叶都凝结着厚厚的白霜,在火把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粗粝的手指握住一支浸透松脂的火把,

    臂膀上的肌肉虬结隆起,猛地将火把掷向三十步外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