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重生异界之我是小农官 > 第179章 酸雨破城
    寅时。

    天地间最沉寂、也最冰冷的时刻。

    雁门关,

    这座曾不可一世的雄关,

    此刻如同浸泡在一个巨大无比、由陈醋熬制的毒汤药罐里。

    刺鼻的酸雾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关前每一寸土地、每一名士兵的肺腑之上。

    雾气不再是朦胧的淡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实质的棕褐色,

    翻滚着,蠕动着,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声响,只留下自己腐蚀性的低语。

    空气粘稠得如同胶冻,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烧红的刀片,

    灼痛从咽喉一直蔓延到胸腔深处。

    西南城墙的方向,早已面目全非。

    五百架投石机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在酸雾深处持续发出沉闷的咆哮。

    粗陶醋坛被绞盘和抛臂赋予毁灭的力量,

    划破凝滞的空气,源源不断地砸向那片饱经蹂躏的区域。

    碎裂声早已连成一片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棕黄色的酸液如同永不干涸的毒泉,在城墙表面肆意流淌、渗透、汇聚。

    那巍峨的墙体,

    在经历了数日无休止的酸蚀后,已彻底失去了青砖的庄严轮廓。

    它变成了一面巨大无比、布满深坑孔洞的、丑陋无比的蜂巢!

    无数被醋液蚀穿、扩大的孔洞密密麻麻地布满墙体,大的如碗口,

    小的如针眼,彼此贯通,深不见底。

    酸液顺着这些孔洞流淌、滴落,在城墙脚下汇成一片片冒着白泡、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酸沼。

    整段城墙的结构,已被彻底蛀空,摇摇欲坠,如同被白蚁啃噬殆尽的朽木。

    大将军,如同扎根在酸雾与死亡边缘的一座铁铸山峰,

    按刀肃立在阵前最突出的位置。

    他那身厚重的山文铁甲,此刻已不再是战场荣光的象征,而变成了承载腐蚀的容器。

    冰冷的甲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北方寒冬白霜般的结晶!

    那是浓烈醋酸蒸汽在冰冷的铁甲上反复凝结、挥发后留下的痕迹

    ——醋酸钠与各种杂质的混合结晶。

    它们覆盖了甲叶的纹路,填满了缝隙,在昏沉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而冰冷的微光。

    头盔下的鬓角胡须,也凝着同样的白霜,

    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小的结晶粉末簌簌飘落。

    “报——!”

    一名传令兵冲破酸雾,几乎是滚爬着冲到大将军面前,声音嘶哑却带着狂喜,

    “烽燧火起!三座烽燧台全着了!

    冲天大火!南大仓的鞑子守军乱了阵脚,至少分兵三成扑向火场了!”

    大将军布满血丝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铁铸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报——!”

    又一名哨探紧随而至,脸上带着搏杀后的血污,

    “关内传出激烈厮杀声!方位……就在南大仓附近!有火光和兵刃撞击声!”

    老将军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甲叶上的醋酸结晶被压碎,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生杀予夺的佩剑!

    剑身在浓重的酸雾中依旧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他没有指向任何敌人,而是手臂一扬,

    剑锋狠狠插入身旁一个半人高的、盛满浓稠五号老陈醋的粗陶大缸之中!

    “滋啦——!!!”

    一股浓郁的、带着铁腥味的青烟瞬间从醋液中腾起!

    刺鼻的气味混合着醋酸蒸汽,扑面而来!

    锋利的剑身在强酸中肉眼可见地迅速变暗、失去光泽,

    细密的气泡疯狂涌出,发出密集的“嗤嗤”声!

    “赵宇!”

    赵靖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嘶哑得几乎不似人声,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感,

    “到哪了?!”

    “禀大帅!”

    一名浑身泥浆、刚从缺口方向奔回的将官嘶声回应,

    “小侯爷已率死士突破缺口!

    正在关内血战!鞑子被烽火吸引,缺口处抵抗微弱!”

    就在这“微弱”二字话音未落之际——

    “咔…咔嚓嚓……”

    一种极其细微、却足以让所有人心脏停跳的声音,从西南城墙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像极了千里冰封的河面在初春暖阳下,不堪重负时发出的、第一道预示着彻底崩解的脆响!

    紧接着,这脆响如同瘟疫般蔓延、叠加、放大!

    “咔嚓!咔啦啦啦——!!!”

    巨大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如同九天惊雷,猛地炸开!

    盖过了战鼓,盖过了厮杀,盖过了一切!

    在十万华军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在左贤王守军绝望的哀嚎声中,那早已被醋液蚀透、形同蜂巢的百丈城墙,

    如同被抽掉了最后支撑的沙堡,轰然向内崩塌!

    “轰隆隆隆——!!!”

    大地疯狂震颤!

    比之前任何一次坍塌都要恐怖百倍!

    亿万吨的砖石、被酸蚀得如同豆腐渣般的岩芯、扭曲的梁木,

    混合着漫天泼洒的棕黄色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