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神医说完，也不管里面两人是何表情，直接提着箱子走了。
屋里静了一瞬。
赵晴扶着黎书，黎书正欲进去，听见蔡子昂道：“你真打算娶她？”
屋里良久没有声音。
黎书刚刚悸动的心，此刻也泛起了一丝酸意。
她已经拒绝了他，还奢望听到什么呢？
看陆征不回答，蔡子昂问起了另一个话题，道：“德妃是你杀的？”
“不是。”
那支箭既然刺中了他，那德妃的那一箭又出自何处？
“你放纵黎书对付皇家，是因为愧疚？”
“她生在蒋家，不是她的错。”陆征瞥他一眼，“再说，我什么时候帮着她对付皇家了？”
蔡子昂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摸摸鼻子。
成远侯府公子要是敢对付皇家，这样的惊天秘闻绝对比霖王谋反还要惊天动地。
因为成远侯府手里握的是实实在在的兵权，陆征的三叔又是金武大营的统帅。
虽然不是亲叔，但金武大营跟成远侯府的关系十分紧密。
蔡子昂又问：“常掌柜的事儿，你也告诉她了？”
陆征闭上眼睛。
蔡子昂蹲在他面前，继续问道：“太后真的被鬼吓着了？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你说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来了？”
陆征看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泼了盆冷水，“你这么管不住嘴，不怕蔡大人知道，将你再关禁闭？”
蔡子昂扬眉，“他再关我，我就敢，离家出走。”
陆征冷哼。
蔡子昂叹气道：“连我都觉得过分了。”
皇家如此对蒋家，还意图陷害黎书，让蒋家再出一次大血，真是可笑。
“不过也好，有成远侯府护着，她会安全很多。”
至少比蔡府强。
蔡子昂说完这句，突然觉得有些酸溜溜的。
黎书终于一瘸一拐的进来了，看到神情怔忪的蔡子昂，
“蔡公子本月的计划可完成了？”
蔡子昂一惊，看见黎书，挠了挠脑袋，道：“我这几日，一直在府中思考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
“怎么下来了？”陆征斜靠在榻上，看着她的脚。
黎书道：“又没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伤而已。”
“你也受伤了？”蔡子昂看着她包的严实的脚，惊呼一声，随即噼里啪啦问道：
“伤的重不重？”
“看过大夫没有？”
“没中毒吧？”
“是谁伤了你？”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是没伤到筋骨，也不能下来走路，赵晴，你怎么能让她下床呢？”
赵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倒是黎书呆呆的看着蔡子昂，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紧张的模样。
“过来。”陆征声音不大不小，却炸入了蔡子昂的心窝。
蔡子昂一愣，看着黎书的脚，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
什么？
黎书脸色微红。
陆征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伤还没好，不要乱跑。”有些责怪的语气，但过分温和的声调还是让人听出了一分纵容。
黎书有些尴尬，她看了看旁边的椅子，道：“我坐在这就行。”
蔡子昂看着俩人，咳了一声，道：“你们俩先聊。”
然后狼狈的离开了。
赵晴扶着她坐下来之后，便守在了外面。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黎书看着他脸色还有些发白，道：“毒，可解了？”
陆征道：“姜神医医术高明，这点毒不算什么，倒是你的脚，这几日尽量不要走路。”
黎书闻着屋里淡淡的药味，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德妃那一箭，”
黎书还没说完，陆征道：“不是我的人。”
“我知道，你若是动手，肯定会事先通知我。”黎书也不明白，那支箭到底来自何处。
这别院到底还有谁跟德妃有仇？
俩人还没说几句，赵光回来了，看到黎书对她点点头，对陆征道：“都已经处理好了。”
“速度挺快。”
“老侯爷一来，事情利落多了，萧统领抓了贺州，听说两人在梨花林还打了大半个时辰。”
“嗯。”
赵光又想起程舟，目露赞赏道：“程公子的箭术十分高明，今日就数他的猎物最多。”
陆征微微错愕，随即想起了什么，对黎书道：
“你知道吗？”
黎书从震惊中回神，道：“说实话，我对他真不太了解，不过他怎么会跟德妃，”
黎书紧蹙眉头，忽然道：“德妃害死了他母亲？”
陆征蓦然抬眸，道：“他告诉你了。”
关于程舟的亲生母亲，这是皇宫里的禁忌。
黎书没有隐瞒，“他那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陆征眼神变冷，不管程舟出于何种目的，他都不应该将主意打到黎书身上。
赵云匆匆过来，看黎书也在，有些欲言又止。
陆征问：“出事了？”
赵云道：“皇上刚收到边关密信，说大丽联合周边几个小国，准备攻打大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