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猛地惊醒过来。

    浑身跟从河里爬起来一样湿漉漉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膛。

    恍惚间,手腕竟幻感残留着崔梓淇的体温。

    她浑身冰冷,后背发寒。

    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客厅,在她身上覆了层寒霜。

    怎么会这么真实?

    真实得好像他从书里爬出来追她了。

    夏婉晃了晃脑袋,去洗手间洗漱,冷静下来。

    今天的主要内容是办理离职,再在城里给爸妈买点礼物。

    晚上十点高铁正式启动。

    一整天的忙碌让夏婉脑海里暂时甩掉了崔梓淇。

    晚上十一点高铁到站。

    潦草的火车站外,夏父穿着厚厚的外套,看到夏婉提着行李箱出来,赶紧招手。

    “婉婉!这儿!”

    夏婉拖着行李箱快步跑到夏父身边。

    “爸。”

    “回家,等你回家吃饭呢。”

    夏父接过夏婉的行李箱,放进大众的后备箱里。

    夏婉鼻头一酸,“不是让你们别等我吗?这么晚了才吃晚饭,都当夜宵了。”

    “那就当夜宵。”

    父女俩坐上车,夏父将中控台放着的保温杯递给夏婉。

    “你妈做的冰糖燕窝,还是热的,喝了。”

    夏婉呜呜两声,撒娇:“爸妈,你们真好。”

    夏父看夏婉乖乖喝起燕窝,笑着调转车头回家。

    夏母接到夏父的电话就开始热菜,等父女俩到家时,最后一道菜刚好上桌。

    “婉婉回来啦。”

    夏母很高兴,上前拉着夏婉往屋里走,丝毫没管夏父。

    “怎么手这么凉?你爸车里没开空调?真不知道省这点钱干什么。”

    夏父拿着行李箱进门,听到夏母的话委屈。

    “我开了空调的!”

    “那就是你温度没调好。”

    夏父对于夏母有了女儿忘了老公的行为习以为常,也不敢继续开腔,默默地将女儿的行李箱放好。

    回到家的夏婉,才有了彻底的归属感。

    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阖家团圆。

    吃过饭后,夏母拉着夏婉说了会儿话,就去睡了。

    夏婉躺在床上,心里又开始空虚起来。

    月上中天。

    夏婉看着窗台流泻进来的月光,眼皮渐沉,逐渐睡去。

    她在睡梦中陷进浓稠的黑暗,腰间缠着滚烫的温度,耳边是男人熟悉的低嗓。

    “婉婉,为什么要逃?”

    “婉婉,你又骗了我,一定要让我恨你才罢休吗?”

    “婉婉,我不会放过你的。”

    “婉婉……”

    夏婉感到了窒息,浑身上下黏腻、沉重,想要撑开眼皮,却始终撑不开。

    黑暗的尽头有熟悉的电子音缓慢靠近。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解救病娇男配……】

    什么任务?

    什么解救病娇男配?

    夏婉惶恐无措,被缠得越来越紧,已经无法思考。

    再次醒来时,汗水几乎浸透了她的每一根发丝。

    日头还未升起,她的一颗心几乎冲出胸膛。

    她匆匆去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再出来时已经冷静多了。

    记忆如柳絮般纷纷往她脑海里钻,她渐渐回忆起当初在书里救小崔梓淇的事情了。

    那是她小时候不小心接触的一个系统。

    她小时候想买芭比娃娃,但没钱。

    系统就忽悠她完成一个任务就能得到芭比娃娃和好多好多钱。

    她就按照系统的提示穿进了书里,代替夏之之救了小小的崔梓淇。

    系统让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回书里修正bug,并且保证崔梓淇在书中世界活得好好的。

    她那时候懵懵懂懂,只管点头。

    后来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故。

    她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回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卧室里已经规规矩矩放了她爱的芭比娃娃。

    再后来就是她长大后穿进书里,成了里面同名同姓的女配,并且莫名其妙地绑定了另一个系统,做了另一个任务。

    她总算知道银行卡里多出的一千万是哪里来的。

    是小时候遇到的系统给她的任务奖励,也就是说崔梓淇在书中活得好好的!

    她松了口气。

    又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不管怎样,只要知道他在那个世界是平安的,她就安心了。

    爸妈还没醒。

    她没事做,准备丢个垃圾回来做个早饭。

    老式居民楼,每层楼梯间都有个垃圾口。

    夏婉所在楼层的楼梯灯泡坏了,就着昏沉沉的光,她扔完垃圾刚要回去。

    手腕突然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人攥住。

    她被吓到,刚要喊出声,腰间缠上粗壮的臂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靠在墙面。

    风卷残云的吻落下来。

    她瞪大眼睛不断挣扎。

    特么一大早就遇到了蹲人的强奸犯?

    “婉婉……”

    熟悉的声音落到耳边,夏婉停下了要踹他裤裆的脚,不可置信地借着微光看向男人模糊的轮廓。

    熟悉的清晰硬朗轮廓,楼梯窗洞的光沿着台阶爬上,照着男人挺括的身形,清冽的香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萦绕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