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晚上,崔梓淇都没有回家。

    系统也没有提示崔梓淇黑化伤害郑明淮。

    夏婉却一整晚都没睡好觉。

    次日清晨她刚刚眯眼,门铃声跟刺耳音波似的击打她的耳膜。

    夏婉的起床气一下子冒头而起。

    她打开门,目光不友善地看着门外的夏之之,“现在才七点。”

    她咬着牙提醒,生怕张了口就忍不住上前咬死夏之之。

    夏之之毫无愧意,“姐姐,爸爸让我们一早过去,你赶紧收拾收拾,我和明淮哥在楼下等你。”

    “郑明淮什么时候回来的?”

    “姐姐关心崔少就好,别把目光放到别人的男人身上。”

    夏婉难得被噎。

    回屋洗漱的时候,夏婉给崔梓淇发消息说她回夏家一趟,如果他要回来一定要提前跟她打电话。

    崔梓淇已读不回。

    夏婉无奈地放下手机。

    ……

    夏家。

    三人一进门,夏淮东首先跟郑明淮打了招呼,随后慈祥地拉着夏之之关心地询问几句。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倒衬得夏婉站在一旁,跟个外人似的。

    当然,她确实是外人。

    夏淮东不招呼她,她就自顾自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慵懒地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天伦之乐。

    夏淮东见夏婉像大爷似的坐下,面色一沉。

    “回来不知道喊人?你的教养呢?”

    “我姓夏,前面二十多年生活在这栋别墅里,你觉得我的教养在哪儿?”

    夏淮东还要说什么,夏婉却不耐烦地开口。

    “别给我摆谱,有什么事赶紧说。”

    夏淮东的脸更黑了,头发都要被气得立起来。

    夏之之蹙眉看向夏婉,“姐姐,跟爸爸道歉!”

    她的声音冷硬,无形间多了一种压迫的意味。

    夏婉挑眉,小白花终于竖起棱角了?

    可惜,道歉她是不会的。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以后没事别联系我,我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她起身要走。

    夏之之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脸上闪过几分屈辱。

    自小到大,夏婉都是这样不可一世,就连现在把柄被握在别人手上,她依旧高高在上,连道个歉都不愿意。

    真是越看,越令人讨厌!

    “站住!”夏之之走到夏婉的面前,压低声音警告,“姐姐,你就不怕我向崔少坦白吗?”

    夏婉唇边笑意不减:“你真觉得我来夏家,是受了你的威胁?”

    她特别无所谓,“你要说就去说好了。”

    夏之之没有见过比夏婉还要脸皮厚的人,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咬着唇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的声音很低,夏淮东和郑明淮都没有听到她们的话。

    但见夏之之在夏婉面前低着头,而夏婉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郑明淮下意识地认为夏婉又在欺负夏之之。

    他沉着脸上前将夏之之拉到身后,目光不善地盯着夏婉。

    “之之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要欺负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了。”

    夏婉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脸,如同掠过空气一样。

    对他的警告,或者说对他这个人,无视了个彻底。

    郑明淮好看的脸阴郁无比,目光近乎汹涌地想要在夏婉脸上找到哪怕是悔恨的情绪,可是全都落空了。

    “夏婉!”

    “有屁快放!我没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

    夏婉本身就窝着火,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刻意为难,早就没了耐心。

    郑明淮见她生气,心情却莫名好了几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看到他这么维护夏之之,不会那么冷静。

    夏淮东上前想要斥责夏婉几句,被郑明淮拦下。

    他双手插兜站在夏婉面前,挺拔的身姿融入布置奢靡的客厅,更显他贵气逼人。

    “三门码头知道吗?”

    原来是这件事。

    “不知道。”她表现地满不在乎。

    郑明淮仔细打量夏婉的神情,看她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才开口解释。

    “三门码头的负责人是崔梓淇,但现在,三门码头查出一批违禁物。”

    夏婉蹙眉,“你想说什么?”

    郑明淮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抹担忧,莫名觉得不爽。

    “警方已经介入,崔梓淇作为三门码头法律上的责任人,现在已经被带走讯问,你如果继续跟他在一起,一定会被他连累。”

    夏婉垂眸,看起来一副很忧心的模样,心中却非常平静。

    现在三门码头的负责人,可不是崔梓淇。

    如果崔梓淇真的自愿去了警局,或许他还有别的计划,她还是不要让郑明淮看出端倪来比较好。

    她抬眸,眼中已经蓄上了一层莹润,好似真的因为担心崔梓淇而不知所措。

    她狠狠瞪了郑明淮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往门口跑。

    “夏婉!”

    郑明淮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儿?”

    甫一被郑明淮触碰,夏婉眉眼间的嫌弃都堆积不住,“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