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拿着手中酒瓶,顺着她预料的路线朝崔凯的头砸去。

    酒液和碎片四溅,崔凯手上的动势未减,直直朝着夏婉的脸上划去。

    眼看着玻璃碎片要划到她的脸上,覆在她腰间的大掌一收。

    身体随着一阵蛮力往后旋转,发尾在半空划过一道弧度,夏婉的脸险擦过崔凯刺过来的玻璃,直直撞进崔梓淇的怀中。

    ‘咔嚓!’

    “啊!”

    随着崔凯的一声尖叫在激昂的音乐中撕裂出一道口子,夏婉抬眸,只来得及看到他扭曲的胳膊,下一秒,崔梓淇一脚就将他踹了出去。

    崔凯飞出去两米远,重重落在地上。

    “小凯!”

    崔明瑞扒开人群着急地扶起弟弟。

    他断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背上还有窟窿止不住地流血,头上还有往外冒着血珠的伤口,整个人面色惨白,五官皱成一团,痛苦地呜咽。

    周围的人再装瞎,也无法不注意这边的动静了。

    音乐的鼓点高亢,欢腾的舞池随着这边的动静,一点点安静下来,一个个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崔梓淇没管旁人,垂头将夏婉从怀中拉出来,拧眉扫视她脸上有没有被玻璃划过。

    见她白皙的脸上连点酒渍都没溅到,他才放下了心。

    “谁带你来这儿的?”崔梓淇蹙眉看着她,面上露出隐隐的不悦。

    夏婉本来就憋着一股火,现在被他质问,火气不由分说钻了出来。

    “你好意思问我!你不是出来工作吗,怎么到这地方来了,还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我根本没碰她们!”

    崔梓淇绷着脸为自己辩解。

    夏婉根本不听,“我刚刚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都快贴你身上了,你都没推开,你是不是想红杏出墙了?”

    面对夏婉的无理取闹,崔梓淇空有解释之心,却无解释之力。

    他一张脸涨得青紫,憋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

    “你才是红杏!”

    夏婉叉着腰还要说什么,崔梓淇移开目光,含着怒意的视线往二楼看去。

    逡巡一圈,他的目光落在二楼某处看台上的崔楠身上。

    深如深渊的眸子又覆上一层冰如碴子的冷厉。

    “我不管你是什么杏什么草,你必须在我的院子里!”

    她抬眸以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看着崔梓淇。

    后者垂眸看她的视线,却带着想要反驳却又不知怎么开口的不服。

    两人看似吵架,落到旁人眼里,却又有打情骂俏之嫌。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

    舞池一片寂静,唯有崔凯痛苦的呜咽声,低低地在偌大的会场上空飘扬。

    崔明瑞一张脸冷到极致,目光如毒蛇一般看向崔梓淇和夏婉。

    他抬手,刚要说什么。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外围冲进来,快速站到几人面前。

    站在保镖最中间的男人,职位应该较高,一双澄亮的皮鞋反着厅顶投下来的光,折射在他低垂却又毫不谄媚的脸上。

    “各位今天的单由我们老板请客,今天我们老板有重要的事,需要提前关门,请大家理解。”

    随着保镖们游戏的疏散,刚刚还热闹的舞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只剩下崔梓淇、夏婉、双胞胎兄弟和那个陌生的男人。

    只见陌生的男人淡淡地扫过受伤的崔凯,声音平静无波,“崔凯少爷伤得不轻,我们老板已经联系了医疗队,请二少爷带你弟弟去医治。”

    崔明瑞有意为自己弟弟撑腰,却不敢违抗那个人的命令。

    他愤愤地瞪了崔梓淇一眼,扶起崔凯,跟着保镖离开。

    待他们走后,男人才偏向崔梓淇,唇边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

    “崔少,我是于荣,我们老板等你好久了。”

    夏婉瞪大眼睛看向崔梓淇,他真是来工作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

    典型的查岗。

    于荣皱眉,眉眼中闪过几分嫌弃,觉得这个女人多管闲事。

    “男的。”这个时候崔梓淇也不能扔下夏婉不管,他牵着她的手,对她说道:“你跟我一起走。”

    二楼看台的崔楠已经不见人影。

    崔梓淇大致猜到了她为什么带夏婉来这儿,他眸底寒意更甚。

    于荣皱眉看着多余的夏婉,思索着带她一起去,老板生气的可能性有多大。

    还不等他深入思考,崔梓淇就催促,“还不走?”

    于荣只好带着两人一起离开舞厅。

    穿过空旷的舞厅,几人乘坐了金碧辉煌的电梯,一路上至三楼。

    弧形长廊铺着柔软的地毯,繁复的印花向内延展,直入一道黑金色的恢宏大门。

    于荣上前敲门,门由内打开。

    “符总,崔少来了。”

    符总?

    这是哪号人物?

    顺着大门视线往里看,一间超大的类似英国皇室的大型书房映入眼帘。

    象征着奢侈与金钱的金黄色围绕着房间整圈,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瓷器和玉器摆件,就是没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