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镇西看向赵炫,带着询问的眼神。
“下去吧,礼虽未成,不过你要记住,四山府的李明川,永远是你义父。
见他如见我。”
“孩儿谨记。”
赵炫挥手,赵镇西便依依不舍的退了下去。
二人眼神交汇明显是在打哑谜。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昌兴府选人当官的时候已经将今天的利己甄别用完了。
赵炫又是泡茶,又是叫赵镇西来拜义父。
按照他们之前约定的时间,应该是明天才对。
当时说好了的,赵炫广邀京城权贵出席见证他们两个结拜,在权贵的见证下,赵镇西再拜李明川为义父。
这个事情成立的前提是赵炫会将镇西军的御妖大阵控制阵盘交由李明川来掌管。
如今虽然半月之期已过,可早已物是人非。
他李明川已证道炼虚之境,对于一个能战化神的御妖大阵,还真是可有可无。
说直白点,就是他已经看不上了。
赵炫起身,看向西边,有种暮气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歉意:“兄弟,对不住了,御妖大阵的阵盘,我给不了你了。
既然履行不了约定,你我二人的合作,自然也不作数了。
我赵炫一生,从不曾失信于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赵炫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一个堂堂亲王竟然亲自给他这个科举舞弊的劣迹分子道歉。
而且,更是一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杀光了他赵家朝廷官员的造反份子。
促成合作的核心问题是抵抗西蚕妖国的进攻。
如今合作不成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李明川笑了:“镇西军也跟孙高义一样要跑路了吧?”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什么都瞒不过你。”
赵炫坦然得很:“今天以后,四山府数百万人的性命,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京城来传的圣旨有两份,一份是给你的,另一份是给我的。
夜盟之乱已有九省沦陷,镇西军要前往平乱。”
“所以,妖吃人,不管了?
咱们人族开始内耗了?”
就算赵炫不明说,李明川也有猜测。
“夜盟之乱,尤胜妖国!”
赵炫眼中终于有了情绪,是一种比妖国入侵更浓烈的恨。
“那你说四山府数百万人的性命,就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屁话给谁听?
武将当久了,临死之际,也开始玩儿这种猫哭老鼠的把戏了?
要滚就滚,搞这些虚伪的把戏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就算李明川有一人解决西蚕妖国的能力,此刻听见赵炫的话,也是心头火起。
主要还是赵家人的这些理念,跟李明川这个穿越者格格不入。
杀他李明川,世家都可以派出十个化神。
反正就是不管妖国入侵,百姓的死活。
为平乱夜盟,也不管前方大战正酣。
也不管十二万镇西军撤走之后数百万四山府百姓的死活。
文官不要四山府就算了,现在连赵家人也不要四山府了。
最最关键的是,人家还要招安他李明川,威胁说等大武朝腾出手来了,你李明川承担不起朝廷的怒火。
灭人的优先序永远在灭妖之后!
他玛德,这到底是什么狗屁逻辑啊!
脑子都装满屎了吗?
这就是赵家吗?
好一个大武王朝啊!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给过你补偿了啊,是你自己不要的!”
李明川的话很刺耳。
赵炫也怒了:“再怎么说,镇西是我的亲儿子,他拜你为义父,你们两个就绑在一条船上了!
我太了解我父皇了,此番对你诏安不过是权宜之计。
等平了夜盟之乱,我父皇定要问你祸乱四山府的罪,看在镇西的面子上,也能保你一家人的性命。
你李明川修为再高,也斗不过我父皇的。
你知不知道,我父皇已经是这方世界的第一人了,十大世家的家主联手都被我父皇全灭了!
你拿什么和我父皇斗?”
感情赵炫见李明川没接受诏安,又叫赵镇西来拜他当义父,还是为了给他李明川和李家人留一线生机。
“笑话,你他玛德一个小小的金丹境,还给我留一线生机!你也配?”
李明川都气笑了:“感情还是我不识好歹了呗?当你儿子的义父就能活命?说来说去,还是搞的关系网这一套。
你爹都这么厉害了,就应该先把妖国之乱平了,再来好好收拾夜盟才对。”
赵炫不接李明川这个话题,他老爹要有这种觉悟,大武朝廷五百年来,何至于连续丢掉大片疆土,数不清楚的百姓成了妖怪的盘中餐。
他也不生气:“让你当月华的相公你不是不愿意嘛,你要愿意,我那几个女儿,你随便挑,别说挑一个,全嫁你都行。”
真不愧是颠完了的赵家人。
连这种疯人之语都说得出来。
气归气,在这种时候,人家还能有这种考虑,真说不上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