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综武:我在同福客栈说书 > 第121章 情债难偿,酒后乱心
    晨雾未散时,陆九渊已沿着山径往思过崖赶。

    白展堂塞给他的纸条还攥在手心,茶渍洇开的"剑鸣琴哑"四个字,像根细针扎着指腹。

    思过崖的风比山脚下凉得多,松涛声里混着若有若无的琴音。

    陆九渊转过最后一道石梁,便见任盈盈抱琴立在崖边,月白裙角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素白脚踝。

    她面前的令狐冲背对着她,青衫下摆沾着草屑,手中的木剑正抵在一块凸岩上——剑刃与岩石相击的"铮"声,正是那"剑鸣"的由来。

    "冲哥。"任盈盈向前半步,琴弦在怀中轻轻摇晃,"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那日在黑木崖,若我早......"

    "圣姑。"令狐冲突然打断她,木剑"当啷"坠地。

    他转身时眼眶泛红,却偏要扯出个笑,"我早不是华山弟子,你也不必再叫我冲哥。"

    任盈盈的手指绞紧裙角,指节泛白:"那...等三年。

    三年后我守完爹爹的孝,你若还是不愿......"

    "不必了。"令狐冲别过脸去,喉结剧烈滚动两下。

    他望着崖下翻涌的云海,想起小师妹最后那声"大师哥",想起岳不群挥剑刺向自己时的眼神——原来最锋利的剑,从来不在剑鞘里。

    任盈盈的睫毛颤得像要坠下泪来。

    她忽然松开怀抱的焦尾琴,琴身磕在石地上发出闷响。"你看这琴,"她蹲下身抚过琴面的断纹,"是绿竹翁亲手调的弦,说能弹尽人间痴缠。

    可我弹了百遍《有所思》,你连半句真话都不肯给。"

    令狐冲的手死死攥住石栏,指节泛青。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我心里早装不下别人"那句话。

    山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处未愈的刀疤——那是他替林平之挡的剑,也是他替自己刻的枷锁。

    陆九渊站在石梁后,看着任盈盈抱起琴转身。

    她经过他身边时,发间茉莉香混着淡淡泪痕,袖角擦过他手背,凉得像块冰。

    "陆公子。"她抬头时勉强扯出个笑,"我要回黑木崖了。

    若冲哥......"话未说完便别过脸,裙角扫过石缝里的野菊,碎成一片月白的云。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山径尽头,陆九渊才走向令狐冲。

    后者正弯腰捡木剑,指尖碰到剑刃时突然一缩——原来木剑被他刚才劈得裂了道缝,茬口刺进肉里,渗出细小的血珠。

    "她走了。"令狐冲把木剑往怀里一揣,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剑,"我早该告诉她的。

    小师妹死的时候,我攥着她的手,她说'大师哥,你要好好活着'。

    可我活成这样......"他突然笑起来,笑得石崖上的松鸦扑棱棱飞起,"你说这江湖,是不是专爱教人辜负?"

    陆九渊没接话。

    他望着令狐冲发顶翘起的碎发,想起昨日在悦来客栈,这小子还举着酒坛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江湖的刀,原来砍人时连声响都没有。

    日头爬过峰顶时,陆九渊回到华山派。

    路过演武场时,见林平之正站在大殿台阶上。

    他穿月白儒生长衫,腰间悬着那柄辟邪剑,剑鞘上的金丝盘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陆公子。"林平之垂眸摩挲剑鞘,声音像浸在冷水里,"任大小姐的事,我听说了。"

    "你不拦她?"陆九渊停住脚步。

    他记得上月林平之还说"任我行的女儿,碰不得",如今倒像换了个人。

    林平之抬头时,眼角那道红痣被阳光照得发亮。

    他指节抵着剑柄,力道大得指腹发白:"当年我抱着父母尸体跪在福威镖局门口,发过誓要让所有害我家的人血债血偿。

    可等我手刃余沧海,才发现......"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最痛的,不是恨,是恨完了不知道该恨谁。"

    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他脚边。

    林平之弯腰捡起一片,叶面上的虫蛀痕迹像极了福威镖局墙上的弹孔。"我现在管着华山,"他将枯叶揉碎在掌心,"但再不会为了'掌门'两个字,去砍别人的命。"

    陆九渊望着他转身进殿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伤口,结痂比流血更疼。

    暮色漫上屋檐时,少林的消息传了过来。

    白展堂举着飞鸽传书冲进客栈,纸页被他攥得发皱:"陆公子!

    岳不群跪在少林寺门口,说要以命偿罪,方证大师收他做了扫地僧!"

    陆九渊接过纸页,墨迹未干的"剃度"二字刺得他眼疼。

    他想起昨日还见岳不群在华山后园教岳灵珊练剑,那副慈父模样,倒真像模像样。

    "师娘和小师妹呢?"他问。

    白展堂搓了搓手:"宁女侠当场晕过去,岳姑娘抱着师父的道袍哭,说'爹你回来,我不练剑了'......"他声音渐低,"佟掌柜说要备些素斋送过去,可这事儿......"

    陆九渊没听完。

    他摸黑上了二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烛火"噼啪"炸了个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