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诡异封神:从道观撞东皇钟开始 > 第223章 今日,朕便允你,真正度厄之职
    话音落下,姬明月纤手一翻,一卷煌煌金色的卷轴,便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封神榜!

    此榜一出,一股至高无上,统御诸神,代天行封的浩瀚神威,瞬间笼罩了整座封神台。

    在场所有人,无论官阶多高,修为多深,神魂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悸动,生出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

    姬明月手持封神榜,目光越过众生,最终落在了队列最前方。

    落在那个身体僵硬如铁,冷汗早已浸透官袍的身影之上。

    “度厄。”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却仿佛天道旨意,不容任何置喙。

    度厄星君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凭借肌肉的记忆,从队列中迈了出来。

    他低着头,双眼死死盯着地面冰冷的白玉,根本不敢去看龙椅之上那双倒映着星辰生灭的凤眸。

    “臣……在。”

    “并州之乱,你处置得当,雷厉风行,有功。”

    姬明月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

    “朕,心甚慰。”

    “今日,朕便允你,真正承接这度厄星君之神职,位列周天星斗,享万民香火,与国同休。”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如天恩浩荡。

    若是放在往日,足以让任何臣子欣喜若狂,感恩戴德。

    可此刻听在度厄星君的耳中,却不啻于九幽传来的催命符咒。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国师那张平静到冷酷的脸,和那云淡风轻的话语。

    “想做新朝的神,就要有新朝神的觉悟。”

    “自裁于台前,舍了这副凡俗皮囊,你的神魂,方可入得封神榜,成就真正的不朽神位。”

    当时的他,只觉得荒谬绝伦。

    可现在,当他亲眼目睹破军、武曲被那柄金色短鞭打得神魂俱灭,而大景国运稳如泰山。

    当他感受到这位新帝那视神只生灭如草芥的冰冷意志。

    他终于彻骨地明白了。

    那不是戏言。

    那是……新世界的规矩。

    国师与这位女帝,要的根本不是他的命,他们要的是一个全新的、绝对服从的、神权秩序!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用来向天地众生宣告这新规矩的“榜样”。

    不照做,下场就是破军、武曲,被轻易抹去,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照做了,或许……或许真有一线生机,能神魂入榜,一步登天。

    万众瞩目之下,度厄星君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铁水,沉重而灼痛。

    他能感受到台下文武百官投来的,或同情,或讥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更能感受到身后那一百三十二名准神将,投来的混杂着紧张、恐惧与期待的视线。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

    退一步,是神魂俱灭的万丈深渊。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自己的一切。

    赌赢了,是超脱凡俗,九天之上的神明。

    赌输了……不过是换一种死法罢了。

    他缓缓抬起头,第一次,敢于迎向姬明月那冰冷的目光。

    那张清癯的面容上,所有的恐惧、挣扎与不甘,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到极致的疯狂。

    “臣……领陛下……浩荡天恩!”

    他嘶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地吼道,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话音刚落!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三尺青锋!

    噌——!

    剑刃出鞘,森然寒光四射,映照出他那张状若疯魔的脸。

    “度厄星君!安敢如此!”

    台下,一名老御史终于按捺不住,须发皆张地冲了出来,指着度厄星君,声色俱厉地呵斥。

    “陛下隆恩加身,你竟敢在封神大典上拔剑相向!莫非想效仿那两个伏诛的逆贼不成!”

    “此乃大不敬之罪!!”

    “护驾!护驾!”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彰显自己对旧礼法的维护与对新皇的忠心。

    然而,整个白玉广场,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高台之上,星光甲胄的天兵,纹丝不动,仿佛雕塑。

    国师陆长青依旧闭目养神,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女帝姬明月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那名老御史的呼喊,就像一个拙劣的小丑,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显得无比刺耳与尴尬。

    度厄星君没有理会任何外界的杂音。

    他双手持剑,将锋利的剑尖,决然地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生命面对死亡时,最原始、最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闭上眼,一生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了陆长青那张平静到冷酷的脸上。

    拼了!

    他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长剑狠狠刺入了自己胸膛!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