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韬侃侃而谈，将前世《鬼吹灯》如何引爆阅读狂潮，盗墓题材如何成为现象级大热门的案例，巧妙地融入到自己的阐述中。
他甚至反客为主，开始分析起当前国内出版行业面临的困境。
“钱社长，恕我直言，现在市面上的小说，题材是不是有些固化和老化了？”
“读者们也渴望看到一些更新鲜、更刺激、更与众不同的故事。”
“创新乏力，才是出版行业目前最大的痛点之一。”
钱伯光听得暗暗心惊。
这小子，不仅思路清晰，这份见识和胆魄，哪里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简直像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
“而且，钱社长，在我看来，《鬼吹灯》不仅仅是一本小说。”
徐韬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钱伯光感到既陌生又充满诱惑的概念。
“它更是一个……一个拥有巨大潜力的‘知识产权’，或者用一个更时髦的词来说，叫做‘IP’。”
“IP？”钱伯光果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是的，IP。”徐韬解释道，“一个成功的IP，就像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它可以衍生出漫画、动画、电影、电视剧、网络游戏，甚至是主题公园和各种周边产品。”
“它的商业价值，将远远超过一本实体书所能带来的利润。”
徐韬用他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为钱伯光描绘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商业蓝图。
钱伯光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这个年轻人，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所以，钱社长，关于这本《鬼吹灯》的合作方式，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徐韬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我希望，不是简单地一次性卖断版权。”
“我希望能以这份大纲和前几万字的稿件入股，或者，我们签订一个详细的利润分成协议。”
“我要将我的利益，与恒江文艺出版社的未来，深度捆绑在一起！”
钱伯光闻言，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的胃口，可真不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投稿了，这分明是想来当合伙人的！
“徐韬同学，你的想法确实很……有远见。”
钱伯光沉吟道，“但是，出版社有出版社的规章制度，买断版权是我们多年来的惯例。”
“而且，这种合作方式，风险太大了，我需要对整个出版社负责。”
谈判，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徐韬见状，心中早有准备，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唉，那真是太遗憾了。”
“钱社长，不瞒您说，我最近在‘榕树下’文学论坛上，用笔名连载的另一本小说《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已经积累了不少人气，反响还算不错。”
“已经有一些读者和小型出版社在打听实体出版的事情了。”
“我本来还想着，如果《鬼吹灯》能够和贵社合作成功，那本《坏蛋》的实体出版权，就优先考虑咱们恒江文艺出版社。”
“毕竟，我对咱们恒江文艺出版社这块金字招牌，还是非常敬仰的。”
《坏蛋是怎样炼成的》？
钱伯光心中猛地一动。
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耳闻。
前几天，他那个正在上大学的侄子，还唾沫横飞地向他推荐过一本网络小说，说是在他们年轻人圈子里火得一塌糊涂，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难道，眼前这个徐韬，就是那个网络上小有名气的作者？
就在钱伯光内心惊疑不定，天人交战之际。
“嘀嘀嘀——嘀嘀嘀——”
徐韬裤兜里的BB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徐韬歉意地笑了笑，拿出BB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信息，是林晚秋通过QQ让朋友帮忙代发的。
内容很短，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十二楼五城老师，《坏蛋》最新章节数据再次暴涨！评论区都炸了！已经有至少三家小型出版社通过各种渠道向我打听您的联系方式，想要签《坏蛋》的实体出版！您可千万别被他们捷足先登了啊！”
真是天助我也！
徐韬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几分为难的神情。
他看似随意地将BB机屏幕朝向钱伯光，叹了口气。
“钱社长，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那本《坏蛋》，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抢手一些。”
钱伯光凑近一看，那条信息的内容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榕树下！《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多家出版社争抢！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钱伯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再看向徐韬，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口才和见识，那么现在，他已经开始真正正视这个年轻人所拥有的商业嗅觉和潜在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