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道极大,苏婉宁腕骨生疼,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秦阳,我再说一次,我是你嫂子,上次的教训还没记住?”

    秦阳脸色一僵,手下意识松了松,但很快又狰狞起来:“少拿这件事威胁我!”

    他猛地凑近,呼吸喷在她脸上:

    “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假山后,秦宇眼神骤冷,他突然感到一丝违和感,上次在苏婉宁公寓,她重伤秦阳,按理说秦海应该勃然大怒处置苏婉宁。

    然而,苏婉宁却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苏婉宁和秦海有什么交易?或者说秦海对于苏婉宁有所忌惮?又或者辛玥从中充当了和事佬?

    这其中必然有他不清楚的事情,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本该趁机离开,但看着秦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股暴戾从心底窜起——他忍不了。

    就在他准备冲出去的瞬间,苏婉宁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像淬了毒的刀。

    “秦阳,你爹没告诉你吗?”她轻声说,“这水池……闹鬼啊。”

    秦阳一愣:“什么?”

    苏婉宁压低声音,幽幽道:“听说,五年前有个下人在这儿淹死了,怨气不散,专找秦家人索命……”

    夜风忽起,吹得池水泛起涟漪,月光下仿佛真有黑影浮动。

    秦阳喉结滚动,不自觉地松开了手:“胡说八道!”

    苏婉宁趁势后退一步,指向远处:“你看——那是不是你爹?”

    秦阳下意识回头,她猛地抬脚,高跟鞋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啊!贱人!”秦阳痛呼弯腰,他一个踉跄,身形不稳掉进水池。

    苏婉宁已经快步走向廊下,扬声喊道:

    “来人啊!秦少爷摔进水池了!”

    几名守卫闻声赶来,秦阳暴跳如雷:“给我抓住她!”

    混乱中,苏婉宁回头,对假山方向极轻地摇了摇头——快走。

    秦宇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转身隐入黑暗。

    苏婉宁闹出动静,返程异常顺利。

    秦宇刚翻出围墙,落地无声,正准备离开,忽然——

    “秦少?”

    一道低哑的男声从转角处传来。

    秦宇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月光下,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阴影。

    他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衫,面容憔悴,眼神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精明。

    苏明远?

    “秦少,你这是……”

    苏明远搓着手,笑得一脸讨好,“夜访秦家老宅,莫非是来看望我们家婉宁?”

    秦宇冷冷盯着他,没有放松警惕。

    岳父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苏家大小事务都是由岳母陆晴决定,而他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赘婿,和曾经的秦宇有得一拼。

    秦宇也不明白当年陆晴怎么会看上苏明远,并和他结婚。

    事实上,以苏家在京都的地位,根本接触不到秦家。

    而现在,他却出现在秦家后院的围墙外?

    太巧了。

    “岳父深夜散步散到秦家后院,倒是好兴致。”秦宇语气平淡,目光却锐利如刀。

    苏明远干笑两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秦少,我是来劝婉宁的……那丫头性子倔,总想着反抗秦家,这哪行啊?”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秦辉少爷虽然……咳,不太灵光,但好歹是秦家嫡系,婉宁嫁给他,总比跟着你冒险强,你说是不是?”

    苏明远这话,表面是在劝和,实则字字带刺。

    秦宇眼神一冷,他在试探我?眼前的苏明远和之前的那个窝囊的岳父判若两人。

    秦宇正想甩开他,苏明远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秦少爷!”他压低声音,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您若真想夺回秦家,光靠蛮力可不行。”

    秦宇眯起眼。

    苏明远迅速松开手,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笑脸,仿佛刚才的锋芒只是错觉。

    “有些事…得找对钥匙。”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比如,秦家祖宅的‘老井’,听说井水冬暖夏凉,很是稀奇。”

    秦宇瞳孔微缩。

    井?苏明远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秦宇沉声道。

    “秦少,我是你岳父啊!”

    苏明远摆摆手,笑得卑微:“随口一说罢了……哎呀,时候不早,我得去看看婉宁了。”

    他转身要走,却又顿了顿,回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对了,秦少爷,最近夜里风大,小心着凉…尤其是影子盯上的时候。有空来我家里坐坐,小白很想你。”

    秦宇盯着苏明远远去的背影,眼神凝重。

    苏明远最后那句话,绝不是随口一提,“影子”分明是指影阁!

    他怎么会知道影阁的存在?

    除非……

    苏明远本身就是影阁的人!

    而且,他刚才的暗示极其危险——“老井”很可能与魂印的下落有关!

    但影阁的铁律是:任何泄露机密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