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被打断，秦言皱着眉掏出手机，是祝忘瞳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吧。”温亦柔善解人意地走开，“我去后面整理库存。”
视频接通，祝忘瞳的大脸充满屏幕：“怎么样怎么样？”
秦言调低音量：“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祝忘瞳激动地说，“她对你印象如何？”
秦言揉了揉太阳穴：“祝大小姐，我才来了四个小时...你监工也不能这么监吧？”
他再次体会到打工赚钱的不容易，50块钱一天，居然还不让摸鱼，逆天。
“四个小时别人孩子都造几十次了！”
祝忘瞳不依不饶，“你什么都没做，好意思在那边坐着喝茶？”
“不坐着喝，难道站着喝？”
秦言无奈，只好随口编造：“也不能说一无所获吧，至少摸清了她的底，嗯，比如她喜欢红色，喜欢吃糊状甜食，喜欢看战争片。”
他瞟了眼后门，确保温亦柔没在听，“还有，她比你温柔多了。”
祝忘瞳整张脸都凑到屏幕上了：“秦言，你是在玩火！”
“那也比被你玩要强。”
秦言冷笑一声，“以后别打电话来了，影响我工作。”
电话刚挂断，后门就传来一声轻笑。
温亦柔抱着一箱鲜花走出来，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红色？糊状甜食？战争片？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这些。”
秦言尴尬地咳嗽一声：“工作需要，瞎扯的。”
“是吗？”
温亦柔把箱子放在桌上：“我还不知道零…居然会谈恋爱，以前不是只会用强吗？”
“彼此彼此。”
秦言反击说：“青鸾不也在装花店老板，装得还挺像。”
他脸带笑意问道：“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要来，故意试探我？”
“你不也在试探我吗？”温亦柔撇了撇嘴。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在任务间隙的轻松时刻。
“你变了。”两人同时开口，随即相视而笑。
“如果你还是以前那个归零，我大概不会和你相认，我现在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么巧？我也是。”秦言抿了一口茶，入口苦涩。
她从箱子中取出一本笔记：“这是我三年来在南滨收集的情报，里面是一些找我做过买卖的人物信息。”
情报资料记在纸上，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对于她来说，网络上的信息都是透明的。
秦言自然知道这一点，他把手放在笔记本上淡淡说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你联系阎王手术刀，取出你脑中的弹片。”
他点了点头。
“我和他们早就没联系了，现在联系起来可能需要点时间。”
她看了看秦言，莞尔一笑：“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言感激道，喝了一口茶，甘甜可口。
温亦柔有些惊讶的笑了：“零居然会说谢谢。”
“废话，你救的是人，不是一条狗。”
她微微摇头叹气：“我们都是为了生活低头的人。”
秦言没接茬儿，打开笔记本，眼光无意间扫到笔记上的两个名字：何景琛，苏婉宁。
“你认识何景琛？”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皱眉问道。
“半年前找过我一次，”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秦言，“他让我调查一个叫秦言的人...”
秦言继续看着笔记，没说话。
“不过你放心，我只告诉了他，你是一个家庭主夫。”
温亦柔自顾自继续说道：“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直到祝鹏的女儿祝忘瞳找到了你。”
“何景琛的目的是京都苏家？”
秦言按着太阳穴，没想到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得到自己的老婆。
“这是你的家事，我就不多说了。”
她喝了一口茶，突然说道：“秦言，你真的很喜欢苏婉宁呢。”
秦言脑中一阵刺痛袭来，脸上却浮出一丝邪魅：“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这个杀人之前的神情她很熟悉，只不过现在对于温亦柔而言没有半点威胁。
她微微一笑：“真没想到你会爱上一个女人，是要给你治一下脑子了。”
温亦柔没理秦言的错愕，站起身来说：“别看了，回去慢慢研究。上班时间别偷懒，干活了。”
“喂，大姐，50块钱一天的工资，中饭也不包啊？”秦言抱怨一句。
原来上班真的很辛苦啊，还好老板娘是我的人。
温亦柔给了他一个柔情似水的笑容：“爱干不干。”
下午的顾客多了起来。秦言负责简单的包装和收银，温亦柔则应付那些需要专业建议的客人。
看着她在花丛中穿梭的身影，秦言很难将眼前这个温柔的花店老板与当年那个冷血情报官联系起来。
“这支百合剪掉下面的叶子就好。”温亦柔正在教一位老太太养花技巧，声音耐心柔和。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推门而入，目光锐利地扫视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