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文钱秒杀:我在灾荒年间捡娘子 > 第42章 积谷万石,仓廪千间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王浩然知道,李锦是必死无疑了。

    尽管他也清楚,陆沉舟这是光明正大的铲除异己。

    但面对李家私抬粮价、霸占良田等等罪名,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空洞的望着粮仓,那布满蛛网的顶棚。

    瞳孔里最后凝固的是那如山般堆积长满绿毛的霉米。

    外面的灾民都饿得易子而食,这群王八蛋,家里粮食发霉也舍不得低价出售。

    偌大的庭院里,所有幸存的家眷仆役都被驱赶聚集。

    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眼神茫然。

    院子中央,几个士兵正吆喝着,用力拉扯悬在门楣上的匾额。

    那匾额由上等楠木制成,上面四个镏金大字在渐渐升起的惨淡日光下。

    反射着刺目而讽刺的光芒——积善之家。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片匾额的残骸。

    望着那曾经高悬头顶、象征着主人权力的巅峰、如今却碎如齑粉的四个字。

    李锦发出一声哀嚎、随后身体一软,彻底昏厥过去。

    瘫倒在冰冷的地上,士兵们却对此视若无睹,仿佛只是踢开路边的一条死狗。

    他们继续着手里的活计,将抄没的物品,成箱的金银、捆扎的字画、沉重的家具、甚至还有惊恐鸣叫的活禽……一样样粗暴地登记、搬运。

    陆沉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呐,这个就叫专业!

    王浩然面无血色,这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反派。

    他都开始分不清了。

    贾三地坐在临时搬来的桌子上,运笔如飞,毫无起伏的语调宣读着清单。

    “金锭二百八十两,纹银七十万四千八百两......”

    “前朝官窑青瓷梅瓶六对,江南刺绣屏风十二扇……”

    “田庄地契共十二处,良田三千七百亩......”

    “仆役男丁五十六口,女眷并仆妇三十五口……”

    “积谷万石、仓廪千间。”

    清冷的报数声,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旁白,听得王浩然彻底麻木了。

    陆沉舟木然地站在风中:“金锭纹银我们全部带走。”

    “粮食送一半给宋叔文,一半留在清河县让王县令自行安排。”

    “至于剩下的田产地契,也统统交给王县令。”

    仅仅是几张废纸罢了,手握兵权才是最硬的道理。

    对陆沉舟如此大方的举动,王浩然吓了一大跳。

    “李锦的家眷如何处理?”

    面对贾三的提问,陆沉舟摆了摆手,负着手走出了大门。

    “我还是太善良,见不得杀生啊。”

    贾三心领神会,给韩成功递过一个眼神——斩草除根。

    风卷着血腥味拂过面颊,王浩然微微合眼,再睁开时已经全无活口。

    他哆嗦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忽然理解了与虎谋皮的真正含义。

    李府满门抄斩的消息不胫而走。

    百姓们拍手称快。

    清河县所有的富豪风声鹤唳,打听之下得知是晋王麾下的先锋将军陆沉舟。

    这个名字在清河无人不知。

    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可李府的事一出,他们都清楚对方是在杀鸡儆猴。

    连忙派下人去官府交粮赈灾。

    往日那些不拿正眼打量自己的富商,如今却是赶着巴结自己。

    王浩然只觉得有些可笑,又忽然觉得自己的诗书白读了。

    翌日,涂洲城,宋叔文府邸。

    “富贵,手脚麻利点!”

    总管王胖子裹着厚实的锦缎棉袍,像一座移动的肉山滚了过来。

    他满脸油光,腰间束着的金丝腰带,几乎要被那肥硕的肚腹撑断。

    环顾了一眼后厨,唾沫星子随之飞溅。

    “今日王爷宴请贵客,这熊掌是头道大菜!”

    “耽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被称为富贵的下人唯唯诺诺地应着,低头用力地刮擦那粗糙的熊皮。

    眼角余光瞥见几个壮实的杂役,吭哧吭哧抬着一只巨大的木桶经过。

    桶里盛满雪白饱满的米饭,散发出新米诱人的清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厨房深处,灶火日夜不息,舔舐着巨大的铜锅铁釜。

    一只通体油亮、烤成诱人琥珀色的乳猪被两个厨子小心翼翼抬了出来。

    那油脂滴落在滚烫的铁盘上,发出“滋啦滋啦”令人垂涎的声响。

    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弥漫开来。

    掌勺的大师傅,神情专注如同雕琢玉器。

    正用一把细长的银勺,将炖煮得晶莹剔透、颤巍巍如凝脂的燕窝羹。

    轻轻注入一只只薄如蝉翼的官窑白瓷盖碗里。

    那动作轻盈得仿佛怕惊醒了碗中的琼浆玉液。

    “富贵,给前头送去!”

    大师傅头也不抬地吩咐,随即又忙着下一道菜。

    他赶紧放下刮了一半的熊掌,解开油腻的围裙用力擦了擦手。

    小心端起沉重的红木托盘,上面稳稳放着三碗燕窝羹。

    穿过几重月亮门,绕过回廊。

    前厅的喧嚣声音渐渐清晰伴,随着阵阵放肆的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