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走后，赵毅看到远处一队身着平民服装的人正有组织地引导居民撤离。
他立即认出那是军统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伪军士兵跑了过来："张组长，发现可疑人员！"
赵毅心中一紧："在哪里？"
"西北角的那条小巷，几个人在组织平民撤离，看起来很有条理。"
"我亲自去看看。"
赵毅立即说道："你留在这里监视封锁线。"
赵毅快步赶到西北角，看到白无声正带着几名队员帮助一群老人和孩子撤离。
"站住！"
赵毅故意大声喊道，同时用眼神示意白无声赶紧离开。
白无声会意，迅速带领平民躲入一条小巷。
赵毅装模作样地追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大声喊道："可疑人员已经逃跑，周围的人都给我注意点。"
当天的凤凰行动持续到傍晚，烧毁了大约五分之一的目标区域。
幸运的是，在军统和地下党的协同行动下，大部分平民都及时撤离，伤亡控制在了最小范围。
晚上，森川召集各组负责人开会总结。
"第一天的行动基本顺利。"
森川环视众人："但成效不如预期，只抓获了十七名可疑分子，没有发现重要的抗日头目。"
赵毅在台下不说话，这十七个还是被其他人滥竽充数给抓的。
"大佐，这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行动已经被泄露。"
铃木分析道："平民撤离得太有组织性了，明显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们。"
森川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赵毅身上："张海，你负责的东南区域一个抗日分子都没抓到，怎么解释？"
赵毅沉着地回答："大佐，属下认为这正是证明我们的情报有误，东南区域可能本就没有抗日组织的活动。"
“属下无能，还请太君惩罚。”
森川怎么能不知道那十七人什么德行。
相比其他人滥竽充数，赵毅这种倒是实事求是。
“我知道了，先这样做吧，看看第二阶段的成果。”
“嗨。”
会议结束后，森川明确表示第二阶段将在两天后开始，目标区域将扩大一倍，行动力度也将加强。
他就不信那些军统会不出来。
赵毅离开特高课后，心中忧虑加重。
第一阶段已经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如果第二阶段真的按照森川的计划执行，后果将不堪设想。
夜色已深，赵毅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前往军统联络站。
"夜鹰，你来了。"
张峰一见到赵毅，便迎了上来："今天的情况我们已经听说了，小鬼子太丧心病狂了！"
赵毅神色凝重地坐下："今天只是开始，森川已经安排了两天后的第二阶段行动，范围会更大，力度也会更强。"
纪国紧握拳头："这个森川比佐藤还要残忍！"
"我们得想办法阻止这个计划。"
"直接对抗肯定不行，兵力悬殊太大，而且会暴露我们的力量。"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说到底，这些老百姓也是因为我们遭殃的。”
众人七嘴八舌，无不叹气。
张峰沉思片刻："夜鹰，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毅从口袋里取出一份地图，摊开在桌上："我认为可以从两个方向入手，首先利用国际影响力。"
"国际影响力？"纪国疑惑道。
赵毅点头："对，虽然上海现在被日军占领，但租界里还有大量外国记者和外交官。”
“如果能让他们知道日军在上海实施的这种焚烧计划，必然会引起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应。"
“他们能在乎吗？？”纪国有些疑惑。
赵毅笑了笑：“他们要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找那么多借口来侵略我们了，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他们也需要遵守游戏规则。”
众人想想也是，如果真有实力，上海就不会有租界这种东西。
话这么说没错，但再过几年小鬼子就不讲规则了，奇袭珍珠港，占领上海租界。
不过现在为时尚早。
张峰想了下默默点头："这是个好主意！就按照夜鹰说的做吧。"
“那第二点呢？”
赵毅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的位置："声东击西，当森川集中兵力实施第二阶段焚烧计划时，我们可以选择袭击几个日军重要军事设施，迫使他们分散兵力。"
张峰和纪国对视一眼，都露出赞同的神色。
"但问题是，如何让国际记者知道这一切？"纪国问道。
张峰思索片刻："我们在法租界还有一些关系，可以通过那些渠道联系几名外国记者，带他们前往事发区域，亲眼目睹日军的暴行。"
赵毅补充道："我们还可以提供第一阶段行动的详细资料，包括死伤人数、被焚烧的区域范围，以及森川下达的命令副本。"
"你能搞到命令副本？"张峰惊讶地问。
赵毅自信地点头："作为内部调查组的成员，我有权限接触这些文件。"
“但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我自有分寸，如果是在拿不到我也不会硬来的。”
整个晚上，他们详细讨论了计划的每个环节。
张峰负责联系法租界的外国记者，纪国则组织行动小组，准备袭击日军设施。
赵毅则需要从内部获取更多情报，并尽可能干扰森川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赵毅回到特高课，意外地发现森川正在亲自审问一名中国老人。
老人约七十岁左右，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嘴角有血迹。
"再问你一次，谁组织你们撤离的？"森川冷冷地问道，手中拿着一把手枪。
老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八嘎！"
森川猛地一拳打在老人脸上，老人顿时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赵毅强忍怒火，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大佐，属下来报到。"
森川转过头，看到赵毅啊："张海，来得正好。这个老头是昨天从西北区域抓来的，我怀疑他知道军统在那一带的活动情况。"
赵毅看了老人一眼，心中一惊，这不是当地的一名地下党联络员吗？
虽然地下党和军统不太一样，但都是为了抗日做事。
不过这老头似乎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