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三天后穿越,满门被抄斩 > 第五十章 劳动力入水溪,傅友德末路!
    黔州东北,云雾关。

    曾经险峻的隘口古道,如今已成了人间地狱的延伸。

    泥泞的山路上,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盾牌、兵刃混杂,被雨水浸泡冲刷。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和人体内脏破裂后的恶臭,在湿冷的空气中弥漫不去,令人作呕。

    山林的寂静早已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绝望的哭泣和濒死的喘息。

    侥幸未死的川军士兵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三三两两地瘫倒在泥水里、岩石旁,

    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血污和伤口。

    他们手中的兵器早已丢弃,仅存的念头就是逃离这片被诅咒的森林。

    “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踩踏着湿漉漉的落叶和泥浆,从隘口两侧浓密的丛林中传来。

    幸存的川兵们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抬头,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连呻吟都戛然而止。

    枝叶被无声地拨开。

    一个个身影悄然出现。

    他们穿着与山林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色、沾满泥浆的罩衣,脸上涂抹着黑绿相间的油彩,只露出一双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

    手中的火铳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枪口稳稳地指向下方道路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溃兵。

    是那些魔鬼!

    那些神出鬼没、如同林间鬼魅的“妖兵”!

    没有呼喊,没有呵斥。

    只有绝对的沉默,以及那沉默之下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涂满油彩的水溪小队队长(代号:华二十五)缓步走到古道的中央,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密密麻麻、惊恐万状的俘虏。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刮过一张张绝望的脸。

    他缓缓抬起一只缠着厚厚布条、沾满污泥的大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猛地向下一切,指向隘口深处那条更为狭窄、被雨雾和密林吞噬的、通往未知的幽深峡谷方向。

    意思简单、冷酷、不容置疑:走,或者死。

    动作就是命令。

    “哗啦!”

    “哗啦!”

    两侧密林中,更多水溪战士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向前压迫。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所有俘虏的心脏。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麻木。

    离得最近的几个俘虏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踉跄着,哭泣着,推搡着,跌跌撞撞地朝着岩熊所指的那条阴森峡谷入口涌去。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绝望的人流开始缓慢而混乱地移动起来。

    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停下,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汇成一股散发着浓郁死亡和恐惧气息的浑浊洪流,缓缓流入那条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峡谷。

    哭声、压抑的抽噎、伤者痛苦的呻吟,在狭窄的谷道里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水溪战士们如同沉默的牧羊犬,冷漠地押送着这群失去爪牙的“人形牲口”。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利用地形卡住关键位置,驱赶掉队者,确保人流只能朝着既定的方向——西南方,乌撒的方向——蹒跚前行。

    话说两边,沅水上游。

    奔腾浑浊的河水裹挟着大量泥沙断木,发出沉闷的咆哮。

    那处被精心“制造”的巨大滑坡体,如同一条狰狞的土黄色巨蟒,死死扼住了狭窄的临河小径,彻底切断了湖广军前进的道路。

    滑坡体下方,汹涌的沅水卷起浑浊的浪花,无情地冲刷着被掩埋其下的士兵和骡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侥幸未被泥石流吞噬的湖广军士兵,此刻也如同惊弓之鸟,蜷缩在远离滑坡体的相对安全地带。

    他们丢盔弃甲,浑身泥浆,眼神涣散,被那场“天灾”彻底夺走了魂魄。

    暴雨冲刷着他们脸上的污泥,却冲刷不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

    “沙沙…沙沙…”

    不同于云雾关绝望后的沉默,这一次,脚步声是从他们身后的密林和河谷乱石滩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

    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湖广兵们惊恐地回头望去。

    一队队同样穿着深灰色罩衣、但装备似乎更为精良一些的水溪士兵,如同从岩石缝隙和树根阴影里生长出来一般,迅速占据了所有可能逃脱的路径。

    他们的动作更快,配合更显娴熟,手中的武器也更加精良,除了火铳,不少人腰间还挂着那种令人胆寒的黑铁疙瘩(掌心雷)。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硬、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军官(代号:华二十四)。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惊魂未定的败兵,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堆等待处理的货物。

    他抬起手,对着自己身后那条更为崎岖、通往莽莽深山的方向,做了一个简捷有力的手势——驱赶。

    “起来!都起来!”

    水溪战士低沉而冷酷的呵斥声响起,如同鞭子抽打在俘虏们的心上。